“这种事我不擅长。”菲维克说道,“直接问,那小子肯定会糊弄过去。之后他有了防备,就更问不出东西了。”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而且佐娅那孩子我挺顺眼的。”
芙洛拉轻轻“哦”了一声。
“只是佐娅?其他人呢?你见过没有?”
“还有个叫伊莎的女孩。”菲维克想了想,“我只知道她送了个手环给何西。具体怎么认识的,长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还有呢?”
“还有什么?”
芙洛拉笑而不语。
菲维克看着她那副表情,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又知道了什么?”
“没什么。”芙洛拉轻声说道,“只是觉得你那个坏徒弟,似乎比你想象中更不老实。”
她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椅子扶手。
“看起来很有研究价值。”
“这是能用研究价值形容的事情吗?”
“当然。”芙洛拉理所当然地说道,“人的内心,本来就是最复杂的迷宫。尤其是年轻人,既贪心又胆怯,既真诚又自欺欺人。”
菲维克沉默了一下。
这听起来像是芙洛拉平时会说的废话。
但又隐约有那么一点奇怪。
“要不还是算了。”菲维克忽然说道,“我想了想,那小子不傻。你随便弄个梦境,他多半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不相信我?”
芙洛拉的声音轻了几分。
菲维克立刻警觉起来。
她太熟悉这位老朋友了。
每次芙洛拉用这种语气说话时,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不是不相信你。”菲维克说道,“只是觉得,也许找个他没意识到的时间会更好。”
她停顿了一下。
“毕竟我突然让他来观察者之塔就已经很奇怪了,更别说他知道你的本事。”
“人总是会相信自己已经看穿的东西。”
芙洛拉指尖轻轻拂过那本黑色封皮上的银色门缝。
“当他以为自己知道这是梦境时,反而会放松对梦境本身的警惕。”
菲维克眯起眼睛晴。
“你这话听起来不像是普通测试。”
“当然不是普通测试。”芙洛拉笑了,“毛毛脚,要不要打个赌?”
“打赌?”
菲维克闻言,眼神立刻亮了一下。
“你可从来没赢过我。”
“那是因为以前赌的,都是你敢不敢做什么事。芙洛拉慢悠悠说道,“后来我知道了,这世上大概没什么事是你不敢做的。”
她笑意更深。
“但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次赌的是梦。”
芙洛拉看着她,慢悠悠地说道:
“赌注呢?要不就把我之前输给你的那块【霜蜥蜴凉垫】还给我。”
菲维克微微挑眉。
“你居然还惦记着那个?”
“废话。”芙洛拉理直气壮,“马上要夏天了。”
“你不是说真正的法师不需要这种享受吗?”
“那是因为当时我输了。”
菲维克忍不住笑了一声。
芙洛拉则是瞪了她一眼。
“笑什么?赌不赌?”
“赌。”菲维克说道,“我输了,霜蜥蜴凉垫还你。我要是赢了,就从你这里再挑一件东西带走。”看着芙洛拉那副自信的样子,她又补充了一句:
“事先说好。如果他给出那种模棱两可的答案,最多只能算平局。”
芙洛拉愣了一下。
随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可以。”芙洛拉咬了咬牙,“如果他逃避,算平局。”
菲维克刚想继续开口,芙洛拉却抢先说道:
“要是再加条件,就不像那个什么都不怕的毛毛脚了哦。”
菲维克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沉默了一下。
想起自己这个徒弟身上那些奇怪的事情,又想了想何西若是在知道是梦的情况下,或许确实不会那么容易露馅。
“行。”菲维克最终点头,“就按你说的。”
芙洛拉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从高背椅上站起身,慢悠悠地飘到菲维克身旁,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菲维克越听,表情越微妙。
“你这也大太..”
“只是配合。”芙洛拉轻声打断,“毛毛脚,你刚才答应过的。”
菲维克沉默片刻,最后有些不情愿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