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大比还要继续。
青草剑门并未有这么多的客房供人休憩,所以大部分人暂时都是待在山间,又或者是在试剑台上。
至于天道大比的人选,则是仍旧住在先前的洞府内。
她们三人则不一样。
李青草亲自来安排了三人的客房,甚至选的还是开窗就能瞧见云海的三个阁楼。
观云海可见天地之广阔,得知自身之渺小。
对于修行倒也算是有益。
路长远的解释是:「青草剑门好人多,这个宗门里面全是一些老好人。」
大约在路公子的眼里,哪里的好人都很多吧。
苏幼绾觉得心脏的跳动愈发的重了,也就只有路长远在不远处的时候,她会有这种感觉。
少女走到了路长远暂住的阁楼前,古朴红木的阁楼门扉上刻印的有隔音法阵,她听不清里面的声音。
但是她到底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种心跳感在莲台之上她就体会过一遍了。
于是少女敲了敲门。
无人应答。
心间的跳动更加剧烈了,甚至有了一瞬的停滞。
吓到他了。
苏幼绾如此想。
半晌,门才被打开,路长远看见了月色下的银发少女,叹了口气:「苏姑娘,这么晚不睡觉,来找我干什么?」
「裘姑娘在哪?我有些事情需要找她说说。」
路长远无奈道:「她不是暂时歇在那边的楼内吗?」
「我已经去过了,那里没有人。」
苏幼绾当然没去青草剑门给裘月寒安排的住所,她笃定那里是没有人的。
「可能是出去散步了,青草剑门的风景不错,这山选的不错,云海广阔,极为好看。」
少女又道:「幼绾不久前刚刚散步完回来,并未看见裘姑娘,而且路公子,你身上属于裘姑娘的线很重。」
路长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这片刻的恍惚,已足够那少女侧身一闪,灵巧地钻入屋内。
房中了只亮着一盏烛火,光线昏沉而柔软,铺开一片暖黄的领域。
不远处的青铜香炉里,焚着青草剑门独有的薰香,那气息清冽而悠远,仿佛雨后的山峦般令人舒畅,这种味道在寂静的空气里丝丝缕缕地散开,很好的掩盖了其他的味道。
「我就说是她吧,呵。」
一位清冷的仙子拢着自己的发,歇卧在床上,被子藏住了她绫罗的身段儿,就好像月亮被乌云蒙蔽一般。
但随着仙子的起伏,鸦羽一般的发间,偶尔可见几缕白嫩的肌肤。
裘月寒眯着眼,有些不是很高兴,但又没办法,于是只好拿被子裹着身躯,懒得搭理苏幼绾。
任谁被打扰都会不高兴的。
路长远觉得有些尴尬。
苏幼绾倒是很自觉的将赤狐放在了墙边的角落,然后随意的寻来一块丝绢把赤狐盖上了。
「路公子,这却是要怪你的。」
少女很自觉的凑到了路长远的身边,抽动着琼鼻:「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吃了幼绾的感情,所以你的心跳越快,幼绾的心跳就越快?」
路长远还真不知道这事儿,苏幼绾也没和他说过。
那岂不是说只要路长远有点情绪波动,少女那边就能感知到?
「是什么意思?」
苏幼绾声音不变:「幼绾正在散步,公子倒是好雅兴,搅得幼绾心神不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