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段时间的娱乐狂潮就这么结束了，最后的《红楼梦》在学术界取得了优秀的成绩，至少是「多半好评」这个程度了。
这也多亏了李有思的一次性发声。
六月十五號。
西长安街木樨地24號楼。
八十年代后，冯牧就把自己的家搬到了这里。
早上，从家门口出来，直接去了作协。
「哎，光年早呀。」
两人年纪大了，都把重心从工作上面移到了作协领导工作上面了。
张光年对著冯牧点点头。
「今天的新杂誌到了，你要看看吗？」
冯牧一听，倒是感兴趣：「什么新杂誌。」
「《当代》，上面还有李有思的新作品。」
「你这不是废话，既然是李有思的作品，自然是要看的。」
冯牧接过张光年的杂誌。
新杂誌每次发刊，都会往作协送几份过来，这也避免了去书店抢书籍的尷尬场面。
一看书名——《虎儿正传》。
张光年说道：「我已经看过一段了，我感觉这本书写得很像《骆驼祥子》，更加像是八十年代中后期的版本。」
「你这么说，倒是感觉很厉害。」
冯牧坐在办公桌前，继续打开了故事。
故事发生在20世纪80年代的北平，虎儿表面风流倜儻，四处留情，实则身世悽惨，他自幼被生母拋弃，生母以每月定期付费为条件交予养母抚养。
为了留住虎儿，养母拒不透露其生母信息，虎儿因此颓丧不已，与养母关係紧张，养成了冷漠薄情的態度。
一次偶然，虎儿对体育馆售票员苏丽珍心生好感，二人发展为情侣。隨著关係深入，苏丽珍提出结婚的想法，被虎儿断然拒绝，短暂的情爱即刻破裂。
某日，虎儿返家看望养母，得知养母男友將其拋弃，並拿走一对珍珠耳环，虎儿愤然闯入歌舞厅对其一通殴打。（王蒙上任之后，对歌舞厅解禁，光上海就有三百所。）
歌舞厅舞女梁凤英为虎儿的魅力折服，寻至虎儿住所与之拉扯缠绵，然而一夜欢爱后，虎儿对二人关係依旧冷淡，梁凤英只得为爱屈身，小心顺从。梁凤英离开时，偶遇虎儿的好友大军，大军对其痴迷不已，梁凤英察觉后厉声拒绝。
苏丽珍自与虎儿分手，愈感爱意，欲与虎儿复合，再遭虎儿回绝。梁凤英得此消息，与虎儿大吵一架，但面对虎儿毫不在意的態度，最终选择妥协。
为情所困的苏丽珍游荡街头，偶遇警察刘超，几番相处二人互生情愫，可始终未能戳破窗户纸，后刘超离开北平在香港成为海员。
当虎儿从养母处得知生母下落后，他决定赴香港寻找生母。出於怜爱之情，大军將虎儿的下落告知梁凤英，梁凤英一时难以接受，深陷失恋之苦，大军意识到自己始终无法替代虎儿，故选择离开。
然而，虎儿几经周折寻至生母住处，后者却拒不相见，虎儿彻底绝望，断然离去。在香港出海的刘超偶遇虎儿买醉街头，钱財被抢夺一空，遂將其带回旅店。
次日，虎儿在一处餐厅与黑帮交易假护照，双方產生衝突，虎儿与刘超惊险脱身，搭上一辆火车。
身受重伤的虎儿向刘超说起「无脚鸟」的故事，认为自身正像无脚鸟般飘零无根，但弥留之际，虎儿方知无脚鸟从未飞起，而是自出生便走向死亡。
原版改自《阿飞正传》，那是由王家卫编剧並执导，张国荣、张曼玉、刘嘉玲、刘德华、张学友等主演的文艺片。原版是王家卫用来讲六十年代的香港的故事。
但是六十年代的香港其实和八十年代的大陆很相像。
60年代的香港。 刚经历战后重建，经济开始起飞，美西方文化冲击，这种「文化混杂」让许多人产生身份困顿，时代下面的人都是无奈而且迷茫的。
而八十年代末，也是在经济腾飞和美西方文化冲击的时候，面临著一次次的文化冲击，而公共知识分子也是这时候出现的。
虎儿正是这种时代下面的缩影。
比之原著个体的身份迷失、情感漂泊与时代的疏离感，李有思细化了「寻根」也就是「寻母」这一主题，而且更加注重描写了时代尘埃的无力感。
以小见大，通过虎儿个人的迷茫状態，描述时代的无力感。
冯牧点点头：「这种沉重的感觉————写得很优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