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只是拉开一丝,居然就给他的身体带来这么大的负担?
要知道,如今的常态力量,连二三百磅的弓都能轻松拉开到极限拉距。
可即便如此,他刚才在常态下使出全力,竟然连这把短弓的十分之一拉距都无法拉开!
「这————这到底是多少磅?」
王贺的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方才他将血甲催动到极致,强行将那把二百磅清弓的硬度提升到了接近五百磅的恐怖程度。那已经是他认知中,自己所能驾驭的极限。
而这把风灵短弓,却比刚才加持到五百磅的清弓都要重。
甚至,重得多。
更让王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这把弓还是一把短弓!
王贺眼神微微颤抖。弓的原理,本质上就是利用弓臂的弹性形变来储存能量。
弓越短,力臂就越短。这意味着,要在如此短小的弓臂上实现如此恐怖的磅数,其弓臂材料所需承受的应力和形变压力,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对材料的强度、韧性和抗疲劳性的要求,已经远远超出了地球上任何一种已知的工程材料,无论是高模量碳纤维还是最顶级的合金,都无法做到。
而且,短弓虽然磅数极难提升,但它带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因为弓臂更短,形变就更大,回弹速度也就更快,这带来的箭矢初速,绝对是长弓无法比拟的。
难以想像,这把弓射出的箭速将会多么恐怖。
王贺心念一动,体内的血能被调动起来,激发了身上的十数道法脉,同时使用了血甲技能,重新将自己的力量提升到极致。
「喝!」王贺低吼一声,在法脉和血能的双重加持下,再次扣住弓弦,猛然发力。
在全力的催动下,这把风灵短弓的弓弦终于被他缓缓拉开。
一寸、两寸、三寸————
恐怖的阻力让他的右臂肌肉虬结到了极致,连覆盖在表层的血甲都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同时王贺还隐隐发觉到,在拉弓的同时。搭在弓上的箭支周遭,竟然开始有一股股气流开始围绕着箭支旋转起来。并且随着他拉开的拉距越来越大,旋转的气流也越来越明显。甚至隐隐呈现出绿色的涡旋模样,与此同时自己体内的血能也开始缓缓被抽离出来。
王贺心中微微惊骇。
这难道是这把风灵短弓内纂刻的法阵起到的功能么?
同时他心里也开始隐隐期待,这一箭射出去后,究竟会造成什么样的破坏力?是直接贯穿树干?还是对周围造成宛若炸弹般的破坏力?
王贺继续消耗血能,激发自己的力量极限,这把风灵短弓的拉距也越来越大。
最终,当弓弦被拉至距离面部还有五公分的距离时,便再也无法寸进。
王贺不由紧皱眉头,即便是他动用了目前常态下的最强力量,也仅仅只是拉开了这把弓大约二分之一的拉距!
但他没有犹豫,因为仅仅只是维持着这种拉距,他就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被迅速消耗。
不能再拖下去了,这一箭必须立马射出,否则力量就会反噬自己,或者反噬在手中这把弓的弓体上。他毫不犹豫,锁定了远处一棵至少需要三人合抱的巨型古树。
松手!
嘭—!!!!
一声巨响传来。
不是弓弦的震颤声,也不是箭矢的破空声。
而是一道狂暴的炸响。
一阵青白色的锥形气浪在箭矢周围猛然爆发开来,一道清晰无比的音爆云,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了这片丛林之中。
王贺甚至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冲击波扑面而来,将他的头发和衣角都吹得向后狂舞。
他眼神愣住了。
轰—!!!
远处的巨树应声而震,无数木屑和碎块如同被炸弹引爆般冲天而起。
恐怖的烟尘一时间将两人遮盖住,王贺捂住口鼻,以防烟尘进入呼吸道。
旁的堇,身上则释放出淡淡的青光,将烟尘阻隔在外。
待烟尘稍稍散去,王贺定睛看去,那棵巨树的树干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贯穿性空洞,那空洞的边缘焦黑一片,还在冒着丝丝青烟,仿佛是被某种大口径炮弹给正面击中了。
而贯穿了这颗巨树后,箭矢的威力还未消散,甚至还继续贯穿了后方的好几棵树。
王贺呆呆地站在原地,握着那把还残留着余温的短弓,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
这把弓对力量的增幅,简直比复合弓还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