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不管他们在算什么————既然是军委特批的项目,我们就无权切断。把备用冷却塔都打开,保住三号分区的供电和散热,尽可能不要让计算中断!」
视线切回杭州,强脑科技实验室。
王贺靠在椅背上,双眼盯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计算进度条。
第一分钟。算法完成了初始种群的生成和评估。四千余个节点的初始随机路径被生成了两百万条,分别送入六万颗核心进行适应度评分。
第五分钟。第一轮模拟叠代完成。两百万条初始路径中,百分之九十九点七的劣解被淘汰。剩余的六千条候选路径进入了交叉变异阶段。
第十二分钟。遗传算法的第十七代种群开始收敛。王贺发现有一批候选路径呈现出了极其相似的拓扑特征,在他的丹田位置附近形成了一个密集的三叉能量汇聚点。
「有意思。」
王贺的眼神微微凝聚。
他在这个汇聚点上看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结构。三条来自不同方向的暗属性能量主干.................
..................
道,在丹田附近的交汇角度,恰好构成了一个角度为一百二十度的完美等分三叉。
这种结构在纯数学层面上被称为施泰纳点。
也就是在一个几何空间中,连接多个目标点总路径最短的最优交汇点。
他之前在脑海中推演时,始终无法确定这个核心节点的精确位置。因为每一条经脉的衰减系数都受到周围组织密度的影响,而人体内部的组织密度分布又是非均匀的。
仅凭人脑,根本无法对四千多个非均匀参数同时进行精确的数值解析。
但超算把这些参数全部拆解成了离散化的有限元网格,用六万颗核心同时对每一个网格单元进行了蒙特卡洛采样。最终收敛出了这个施泰纳点的精确坐标。
王贺将这个坐标记录在了记忆宫殿里。
计算仍在继续。
第三十分钟。全部候选路径完成了第五十代进化叠代。最优解的能量损耗值已经降到了初始值的千分之三。
但就在王贺准备进一步优化目标函数的时候。
他忽然注意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东西。
在最优路径的拓扑结构中,有一段极其微小的支路。这条支路从主干回路的第四十七号节点处分叉而出,延伸了大约零点三厘米后,抵达了一个在他最初的模型中被标记为无效死端的位置。
这个位置在人体解剖学中,对应的是大脑额叶皮层深处的前扣带回皮层。
这个区域在神经科学中被称为CC。
简单来说,就是人类大脑中负责错误检测和认知控制的核心枢纽。
同样,也是现代脑机接口领域公认的最难攻克的信号解析死区之一。
因为CC区域的神经元放电模式极其混沌,信噪比极低,即便是强脑科技目前最顶尖的设备也无法对其进行有效的实时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