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只有敖古溪和王贺,以及敖古溪的手下们。
但话音落下后,王贺的眼睛瞬间变色了,他瞳孔深处的颜色发生了一种极其细微的变化。
原本在夜色中几乎看不清楚的黑色虹膜里,开始有一些极淡的金色丝线从瞳孔中央向外缘蔓延。这些丝线在他的眼球内部缓缓旋转。
在黑夜中这双眼睛看起来诡异到了极点。就像是一尊面无表情的人偶,眼窝深处忽然被塞进了两枚烧得快要熔化的金币。
莫名地带给敖古溪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势感。让他一阵阵地腿软起来。
王贺的声音冷不丁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声如雷震,「所以说,你是在威胁我?」
敖古溪的皮肤上,瞬间竖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一股极度的恐惧在他脑海中瞬间飙升,大脑疯狂地给身体发送逃跑的信号。
就好像是兔子看见了老虎一般,身体瞬间涌现出发自内心的恐惧,他强撑着开口:「我————不是在威胁。我现在是和你好好商量,你不要故意闹僵,后果你承受不了。」
虽然话语听起来还有几分硬气,但在场的基本上能听出敖古溪的声音已经没有先前的底气了。
而且敖古溪说这话的同时,身体也在不由自主地向后微微倾斜,重心已经不知不觉地从前脚掌移到了后脚掌。
显然是动物面对压倒性威胁时典型的退缩反应。大脑还在坚持表面上的强硬,但身体已经在诚实地准备逃跑了。
站在敖古溪身后大约三步远的那名手下,情况比他还要糟糕。
这个手下是跟了敖古溪好几年的老人了。不是什么特种兵出身,但也算受过一些基本的安保训练,胆子不小,平时跟着敖古溪处理过不少商业层面的脏事。
可此时此刻,整个人已经快瘫倒了,两条腿从膝盖以下开始发软,他不明白,王贺明明就站在十几米外,什么都没做,甚至没有大声说过一个字。
但就是王贺身上的气势,给他带来的压迫感,比任何他见过的场面都更恐怖。
他曾经在雷米的商务活动上帮忙处理过闹事者。那些人有的带着刀,红着眼要拼命,他都没怂过。
这种杀伤力的恐惧是具体的。你看见刀,也知道它会伤你,但你的大脑可以对威胁进行评估,然后决定是打还是跑,毕竟他自身也是受过一些格斗类培训的,对于危险有一定判断能力,就算打不过也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