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若无大事，傀儡反馈不至于主动传到自己这里。
而现在王贺清晰地感知到了傀儡传来一阵阵信号。
这说明银章他们大概率已经漂到了新地方。
王贺直接顺着识海中的精神烙印，开始快速定位奥古斯特傀儡所在的大致区域。
这一次由于距离并不算太近，感知并不算特别精准。
但随着他将精神力彻底外放开来，周围的镜中坐标逐渐在脑海中构筑成一张模糊地图。
很快，王贺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我去，上海？」
他是真的没想到银章他们这群人居然最后飘到了上海对应区域。
而且从能量浓度来看，上海镜中世界的危险程度与资源丰度，显然远高于深圳。
银章带着那么一大批人靠着一艘船硬是漂到了这里，也算命够硬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倒也不是坏事。
银章他们若真能在上海镜中区域找到一个新的立足点，那么对自己来说也相当于多了一个新的中转站。
「回头倒是得抽个时间过去看看。」
王贺低声自语。
随即他似乎想起什么，立刻拿起手机。
打算确认一个有意思的猜想。
只见他打开检务系统，开始搜索章明银这个名字。
也就是银章在现实中的映照。
很快，一条消息浮现出来。
【原南山区检察院副检察长章明银，因旧案牵连及系统内岗位调整，已于近日调任
市人民检察院任职。】
王贺整个人骤然沉默了下来。
原本对于这件事，他只是一个猜测。
但没想到，随着王贺将银章城寨的人送去上海，现实里的章明银，也恰好因为半年前雷米那个案子牵连，以及后续一系列人事调整，被调去了上海检察院。
哪怕是王贺，此时也不由得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一直都在思考现实和镜中世界之间的映照关系。
一开始，他更倾向于认为，是现实决定镜中。
现实中的人，职业，性格，社会地位，权力结构，映照出了镜中世界中的超凡职业和阶位。
这套逻辑，在绝大多数案例上都说得通。
雷米对应雷渊。
章明银对应银章。
罗毅对应厄罗。
可现在银章先一步在镜中世界被自己强行转移到了上海。而现实里的章明银，居然也被调去了上海。
这说明什么？
说明影响不是单向的。
不只是现实在塑造镜中，镜中也在反过来推动现实。
王贺脑海中立刻涌出了一大堆疯狂的推演。
如果银章的迁移，能够引发现实里章明银的人事调动。
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某个镜中世界里的核心变量被足够强烈地改变，它就会反过来，在现实里形成某种类似命运修正的连锁效应？
那再往前推一步。
自己之前对镜中世界做的那些事，对现实又造成了多少还没被自己发现的隐性改变？
又或者说，现实和镜中之间，到底谁才是投影，谁才是本体？
难道真的像那些多维宇宙和弦理论中所说的那样。两个世界其实都不是主体，只不过是两个相互映照的平行世界？
可是银章所说的轮回之界又代表着什么？
从现在已有的情报来看，镜中世界大概率只是异界人物死后所在的世界，更偏向于一个中间界。
可现在的新情报几乎把之前所有的猜测都推翻了。
想到这里，王贺坐回了沙发上，眼底浮现出了一丝难得的迷惘。
如果现实不是现实，镜中也不是镜中。
那自己如今所改变的，到底只是局部的因果，还是整个世界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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