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如此想着,向最后关门的司门员打了声招呼,询问了他们的近况和家庭,然后穿过愈发寒冷的小路,走入属灵栖居。
走进温暖的室内,他终于松了口气,脱下外袍。
一些藏在领子里的雪花滑落在他脖子上,让他狠狠地打了个寒战。
他看了看头顶的机械时钟,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八点半,但距离入睡时间还早,他舒舒服服地窝进躺椅,裹上兔毛毯子,然后拿起身旁的《塔西佗全集》看了起来。
古希腊的这些内容早已被他揉碎嚼烂过无数回了,但可惜自己的住所里没有别的,如果不想看这本,就只能去啃那些神学籍了。
但在西伦眼里,除了早期的作品以外,越往后的神学作品就越失去了那种无产者立场,只是不断地神化那些故事,所以看了几眼就没再看了。
这是他难得的休息时间,没人打扰,没有紧急的事务,原本还要去给蒸汽管道做祷告,消除上面的冰晶,但在安排了白袍神官的三班轮换之后,他基本上不用再去做了。
壁炉里的火焰静静地燃烧着,在深沉的雪夜里发出哗啵哗啵的声音,毛毯像温柔的港湾,让所有的心绪都安宁停放。
他煮了咖啡,虽然这种咖啡豆泡出来的咖啡很难喝,但他喜欢火炉燃起来的样子,还有咖啡豆的香味弥漫在屋内的感觉。
棕黑色的液体泛起泡泡,迷人的烘焙馨香弥漫在室内,伴随着柑橘和焦糖的味道。
西伦想起了伦丁尼的咖啡厅。
那个开满鲜花的玻璃咖啡厅。
他甚至不记得那家店叫什么名字,只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