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审讯
医院里,彻底失语的拉塞尔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西伦试图让他写出来,结果他只能画出凌乱的线条。
「糟了,搞过头了。」西伦一拍脑袋。
这种情况在医学里叫「功能性神经障碍」,如果用精神分析的术语,可以说是用癔症的姿态表达倒错核心。
当主体溶解,语言崩溃,只剩下身体一具颤抖、抽搐、无法言说的躯体。
语言到底不是精妙的手术刀,他试图摧毁拉塞尔的主体性,但心理上的崩溃通常是一溃到底的。
想让他说话就只能再治好他,但那太麻烦了,于是西伦叹了口气,离开了这里。
拉塞尔拼命地想抓住他,他的智力并未退化,他明白是因为自己说不出话写不了字,提供不了价值才让西伦离开,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越是迫切地想说话、逼迫自己,就越是失语。
他滚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颤抖,但无人应答。
直到夜色降临。
病床里没有灯,只有走廊里的煤油灯幽幽地照射进光线,在冰冷的屋内,拉塞尔拿着一块煤炭,诡异的文字写满了整个病房。
到处都是混乱的线条和图画,他试写什么、表达什么,可那些文字在他眼里有迹可循,但在别人眼里就是无意义的涂鸦。
他发疯似地写着,旁若无人。
忽然,耳边响起了一句胆怯的声音。
「首领?」
拉塞尔看了过去,那是一个黑袍人,兜帽下的脸庞他并不熟悉。
但这并不妨碍他看到了希望,想到了一件事。
他说不了话,但别人可以嘛!
于是他走向黑袍人,对方并没有躲,只是低下头,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