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犹如粘稠的墨色充盈在旅馆的每一个角落,屋外的脚步声愈发逼近,与之相伴的是浑浊摇曳的血色烛光。
夏伦反握短剑,隐藏在旅馆楼梯的尽头,用眼角的余光窥视着一楼大厅。
“唉,希望别遇上蕾妮和夏伦。”粗鲁的女声叹了口气,“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好好过我的日子。”
“不上进就是慢性自杀。”尖细的男声说道,“话说回来,你们听说了吗,负责血祭几周的祭司团团灭了,他们全都死了一这就是不上进的后果。”
话音未落,旅馆的大门缓缓开启,三名湮灭教团的邪教徒举着燃烧的血蜡蜡烛走入了漆黑的大厅里。“这就是太上进的后果。”声音沙哑的邪教徒缓步走向楼梯正对着的壁炉,“想上进就得和危险打交道,而总是和危险打交道,出事就是迟早的事。”
他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响指点燃了壁炉中残存的木柴。温暖的火焰刚一升起,黑暗就涌了上去,火光又无声黯淡了下去。
“要是他们晋升了四重巡礼,那就没事。”声音尖细的邪教徒虽然在反驳,但是却颇为默契地将手中的血蜡丢进了燃烧的壁炉里,“公爵阁下和斐丽尔爵士不就没事吗?”
血蜡遇到明火瞬间爆燃,摇曳黯淡的火光瞬间明亮起来,只是橘黄的焰浪染上了一层令人不安的血光。夏伦无声扫视三人,心中默默规划起了暗杀顺序。
自从潜行专精水平上来以后,他就愈发喜欢暗杀解决问题了,无声无息地干掉敌人令他有一种颇为奇妙的成就感。
“别说那些不着边际的鬼话了。”声音粗鲁的女人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我们还是想想待会吃什么吧。”
“待会我去地窖看看,这地方应该还剩下不少吃的。”声音沙哑的男人蹲在壁炉前,眯起眼睛,惬意地烤起了火,“真舒服啊。”
此刻,夏伦已经在脑海中模拟出了楼下几人的视线范围,想要无声干掉他们,那就要先杀声音尖细的男人,再杀声音粗鲁的女人,最后再杀声音沙哑的男人。
手指握紧剑柄,夏伦缓缓站起身子,在火光摇曳产生的阴影中,他一步一步走下了楼,银灰色的剑刃轻轻对准了声音尖细男人的脖颈。
然而下一刻,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钟声从远处传来,莫名地,他感到了一种难言的心悸,紧接着旅馆大门忽然嘎吱作响起来。“嘎吱一嘎吱”
如同垂死者的呻吟般,旅馆大门闷声作响,下一刻门扉缓缓开启。
黑暗中,一团面容腐烂的幽魂居然缓缓飘入了室内!
啊?夏伦惊了。
他定睛一看,愕然发现这面容腐烂的幽魂,正是自己在十字路口看到的被关在铁笼子里的尸体的幽魂!一瞬间,夏伦忽然联想到了蕾妮讲的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