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发依旧是空枪。
递酒的侍从面露紧张,他握紧拳头,一会看向蕾妮,一会又看向斐丽尔。
城市执政官抿紧了嘴唇,他手中宝珠里的黑公爵影像则眉头紧锁。
如同最精准的发条机器般,蕾妮不紧不慢地放下了左轮,望向了斐丽尔。
“啦哒,咚,啦哒,咚,啦哒,咚”
刺耳的弦乐如同锯子般折磨着斐丽尔的耳鸣,而沉重的鼓点则仿佛砸在了她的心底,回旋的音律结构则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在这嘈杂的音乐中,斐丽尔听到了微弱的耳鸣,她盯着桌子上的左轮,脑中不自觉地想起了被一枪轰碎的乐师。
如果下一发是子弹的话,自己真的会死!!
斐丽尔心中刚一动摇,便被她用意志强行粉碎。
作为“行家”,她很清楚在这种游戏里,气势和气运是真实存在的,一旦心生畏惧,那么气势和气运就会发生不可逆的偏移。
而糟糕的是,她现在已经感觉到了气势和运气的偏转..
可如果下一发真的是
斐丽尔深吸一口气,略带狂躁地抓起了左轮。
不能再犹豫了,不然勇气和癫狂都将随时间崩溃。
接下来也不能用理性计算了,必须现在做决定!
她瞳孔微微放大,随即下定决心,赌“子弹”是在第4发!
“蕾妮,你知道吗,我是从最底层一路爬上来的,你这种出生在蜂蜜里的人永远想象不到,我为了如今的地位,究竟付出了什么!”
斐丽尔语速明显加快,她缓缓擡起了枪口。
“经历和记忆塑造人,苦难和痛苦则磨砺人,我没死,我从苦难中活了下来,我是久经考验的人,我是生活的胜利者!论心力,你根本不配和我比!”
“无非是一瞬间罢了!!!”
她近乎用尖叫的声音呐喊着,猛地扣动了扳机!
“哢!”
击锤敲打,弹巢轮转,第三发依旧是空枪。
音乐减缓,激昂的最高潮渐渐退去,悠扬的曲调重新响起。
斐丽尔喘着粗气,她漂亮的翠绿色眼睛此时已经爬满了血丝,她用左手点了点桌子,侍从如梦方醒,为她端来了又一杯红酒。
这一次,斐丽尔没了开始时的从容和华贵,她像是最粗野的雇佣兵般仰起头,将加烈酒水一饮而尽。“啪。”她粗暴地放下酒杯,将枪也拍在了桌子上。
蕾妮依旧面无表情,如亘古不变的星空般静静看着斐丽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