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针扎般的细密疼痛在右手腕处随电流跃动。
蕾妮竭力压抑着心头的愤怒,单眼圆睁地瞪着滔滔不绝的父亲。
父亲嘴角噙笑,肩膀舒展,看上去异常放松,似乎已经胜券在握,丝毫不担心自己反抗。
蕾妮很想召唤出圣光制服发狂的父亲,但她手腕处的镣铐不仅束缚住了她的行动,而且还如同抽水泵一般吞噬着她的圣焰力量。
“还有什么想问的?”父亲的语气愈发兴高采烈,“快点问吧。”
蕾妮眼眸四转,拚命寻找着可供自己逃脱的机会,但是却一无所获,墙面挂着的各色画饰,地面铺着的麻黄地毯,以及头顶高悬的吊灯全都呼应以冷峻的沉默。
心思急转间,她用含混的声音问道:“拉恩哒啊咕咕嘎嘎哒嗯(过去入侵王国的墓邃圣教军是怎么回事)?”
除了拖延时间外,蕾妮也确实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既然父亲真的是“被遗忘的圣者”,那这场发生于几十年前,让自己的母亲死于非命,又让王国濒临灭亡的战争,就有另外的解释了。
“你们在路上也遇到了那些视死如归的圣骑士了,不是吗?”国王笑着问。
蕾妮缓慢而轻柔地点了点头,尽力拖延着时间。
只要时间拖得够久,那么说不定自己就能想出翻盘的办法...自己还得去救夏伦呢!
“这场战争的起因要从很久以前“燧龙远征’最后的结果说起。虽然我和其他三个攫取了权柄的圣者击败了燧龙,但是“混沌无名’却被迫离开了这个世界,而“长眠墓邃’则重伤沉眠于暮雪之地,“巧匠初绽’则褪去了龙的躯体,变成了人,只有我,直到今日都处于巅峰。”
国王停顿片刻,随后半是感慨,半是嘲弄地笑了一声。
“多么具有戏剧性啊,过去那场悲剧般战争的结果,却成为了后来那场喜剧般战争的原因。几十年前,墓邃和你的母亲发现了我夺舍星球的谋划,和你们一样,他们想要阻止我。”
“墓邃动员起了自己的信徒,向王国发起了入侵,他居然以为杀死我的臣民就能削弱我的“秩序’权柄,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为什么不行?”蕾妮问道。
在父亲发表胜利感言,长篇大论的时候,她已经想到了一个挣脱束缚的办法,但是她还需要等待一个时机。
“我在向地心挖掘的过程中,获得了一种全新的视角,我意识到我们脚下的星球是血肉构成的,而所有生灵都不过是星球的叛逆血肉而已,换句话说,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这种视角启发了我。“秩序’权柄的本质是集众,须知集众之力足以排山倒海,而统治只是集众的手段而已一一如果我能抹除其他人的思想,所有人共享一个如同蜂巢般的集群意识,那我就能大大稳固我的权柄。”
国王说着话,一种金丝般的细微电弧就在他指尖浮现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