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安静地靠在角落,闭目养神。
他总感觉自己似乎在某些地方发生了改变,就是在上次系统提示他获得了真魂之后。
不仅仅是对于一些之前觉得晦涩难懂的感情逐渐理解了。
还让他回忆起了一些之前被他强行忘却的记忆。
是关于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的。
那些困扰了自己好久的记忆,如今再次涌入脑海,让他的心时不时会隐约作痛。
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一片熟悉的火光————
那样炙热,那样灼人,光是靠近都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
严景的额头逐渐出了汗,连呼出的气都好似变得发烫。
猫四这具身体的毛发逐渐被打湿,严景只感觉整个身体忽然变得无比沉重。
浑浑噩噩中,他忽然听见了一个声音:「四儿————四儿————」
冰凉的液体逐渐顺着毛发的缝隙流到皮肤,久违的清凉之意让严景不由地睁开了眼,而后就看见了拿着抹布在自己身上忙来忙去擦拭的鼠老爹。
「老爹————」
严景想要双手撑地坐起身,却感受到了一阵冰凉的感觉,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接满凉水的盆里。
「终于醒了。」
鼠老爹松了口气,下一个动作就是把手中的抹布扔到了严景脸上,气不打一处来:「你这臭小子又在瞎搞些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熟了?」
「熟了?」
严景看向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自己不少皮肤已经有些发白了,就像是经过炙烤一般。
「不好意思老爹————」
严景用抹布擦了把脸,而后坐起身,揉了揉还有些炙烫的太阳穴:「我以为就是做了个梦,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鼠老爹见状,又赶快转身去拿一条新抹布,递给严景,面色凝重:「以后得注意。」
「到了我们这个阶段,如果在做梦的时候陷入了癔瘴之类的情况是很危险的事情。」
「没有人可以绕过意识直接掌控自己的身体,我们对于身体的掌控都是用意识作为媒介。」
「如果你入梦,可又因为某种剧烈的情绪波动失去了对于意识的掌控,那么身体就会随着梦境进行模拟,从而达到好似置身于梦境的效果。」
「假设是普通人还好,因为身体不够强,无法完成这种模拟,最多被惊醒。
,「可到了我们这种阶段,本身体内的诡能够多,而身体的耐受性又够强,再加之如果梦到的环境异常危险又逼真的话,那么很可能会因为一个梦身受重伤。」
「只有体内的力量消耗到某种地步才会醒来。」
严景闻言恍然。
原来是这种原因。
要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自己晋升的太快,很多常识性方面都有缺失,幸好有鼠老爹,否则这个疑惑不知道多久才能解开。
「明白了老爹。」
严景点点头。
「哎————本以为你小子长大了,结果还是这么毛毛躁躁,这去了【大监狱】
怎么办————」
鼠老爹叹了口气,小脸皱成了一团。
严景笑笑:「总得有这么一天,老爹。」
「.
」
「也是。」
沉默了几秒,鼠老爹点点头,神色放轻松了些:「所以你刚刚到底什么情况?梦见什么了?」
「火,一团火。」
严景眼神有些恍惚。
而后看向鼠老爹:「老爹,如果有些问题没办法解决,又没办法避开怎么办?」
他希望从眼前这个智慧的男人这获得一些答案。
就像大多数儿子会做的那样。
书里说,儿子和父亲之间大致都会经过这么几个阶段:
崇拜—不理解——逐渐理解——钦佩岁月沉淀带来的智慧往往和能力高低还有赚钱多少都没有关系,合格的父亲会给出让孩子不再迷茫的建议。
「解决不掉又甩不开的问题那就让它继续待着。」
鼠老爹看向严景,那双几乎瞎掉的眼睛瞳孔黯淡,但目光澄澈:「然后背着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