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用担心他们会学不会,就像严景说的,他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授课”。
而是“知识”的解构和传递。
这涉及到巫师这个族群最大的秘密。
在温煦的记忆之中,天地万物,无论是什么超凡途径,又或者是自然运行的规律,在巫师面前,都可以被解构成一样事物。
那就是知识。
这些知识由一种最为基础的古老语言所构成,只有巫师才能够触及并学习。
而知识的解构和传递,就是巫师这个族群扩张之间最简单通用的一种方法。
由高位阶的巫师将知道的东西和自身的能力解构成一块块最为基础的单元碎片,再由低位阶的巫师进行吸收。
而这其中的传递效率以及最后达到的效果,和传递的知识的难度以及高位阶巫师的解构的手法,都有关系。
不同的巫师,对于同一样事物,解构出来的碎片组合可能完全不同。
真正强大的巫师,可以将知道的事情解构成如吃饭喝水一样的流程,让任何看见他的巫师都能够快速学而严景今天展现的很多能力,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解构出来的。
包括之前战斗时候使用的定格时刻,再到刚刚他用知识解构并模拟出来的罗笙那里的那支能够看见人的过去的画笔。
这支画笔原本只能由罗笙那个身份使用才有追根溯源的效用,但现在被严景完全解析了。
这也是严景一定要拿到温煦这个身份的原因。
这具身体远比想象中要强力,而之所以原主没办法做到类似的事情,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原主常年受到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实力过于低下。
而且意识也早就来到了崩溃边缘。
严景讲完关于人情世故的知识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
众人盘坐在地上,一点点消化着刚刚接受的内容,没有任何人要去睡觉的意思。
而严景则找来了乌秋,向她询问起一件事情:
“族内最近有没有从外面新来的人?”
“有的,大人。”
乌秋跪坐在地上,脑袋抵着地面。
在接受对面的身份后,所有巫师族群都是一样,除非严景下令,否则没有人能够直接直视严景的脸。这是对于神明的大不敬。
“这半年以来,一共来了三批人,共13个,现在活着的还有11个。”
“和我现在这副身体一起进来的有几人?”
“有3个。”
“其中有没有那种激进分子?”
严景这话问完,乌秋愣了愣,她仔细揣摩着严景的意思,低声开口:
“您是说……”
“就是那种来了之后和我一样把你们臭骂一通的人,觉得你们太过懦-……”
“抱歉,大人,是我们太不争气……”乌秋还以为严景又在训话,立刻低声道歉,身体微颤。严景叹了口气: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明白。”乌秋这才明白过来严景的意思,立即绞尽脑汁搜寻起来,忽然,她一愣,好像还真找到了某个人。
“大人,和您一起来的这一批中没有,但在一个月之前来的人中有两人,和您说的很像。”“把他们叫到跟前来。”
严景开口道。
很快,看起来样貌颇为年轻的一男一女被带到了严景面前。
和其他的巫师们不同,两人站在严景面前的时候,脸上除了恐惧之外,还带着一种隐隐约约的兴奋。“大人,您叫我们。”
男人名叫乌塔,尖嘴猴腮,相比于常年生活在大监狱的巫师们,他的皮肤明显要白净一些。此时他忍不住擡起头看向严景,眼神狂热而又兴奋。
但那种狂热,和其他巫师们明显不太一样,其中暗暗含着某种贪婪和艳羡。
“嗯。”
严景点点头,又看向旁边名叫乌丽的女人,也是差不多类似的状况。
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而后轻声开口:
“我想为你们进行一次神谕。”
“你们同意吗?”
“这个……”
两人做出了和绝大多数人不同的反应,竟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表现出了犹豫。
严景面色不变:
“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但是希望你们做好接受后果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