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路,任选其一。”
陈年放下酒杯,看向严景。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或者换句话说。
这本来不应该是一个问题。
这三条路,其实没有一条路是他原本想要对严景说的。
严景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数秒后,轻声开口:
“老陈你原本准备和我商量的,应该没有这些吧。”
“原本旧罪城的路只有一条,就是找到一个地界,以不完整地界的身份进行依附。”
“甚至你可能已经有了一些构想的合理依附对象。”
陈年闻言笑了起来:
“事情总是在发展的。”
“我不是在给你压力,只是就你表现出来的,给你一些更加合理的可能性。”
“我知道,你不会选最开始的那条路,干脆提前把所有可能性都说了。”
“还有多久回归?”严景看向陈年。
“两个多月吧。”陈年给了一个大概时间。
“好,我会尽快处理。”
严景点点头:
“老陈你有没有回家的打算?”
陈年摇摇头:
“我在旧罪城挺好。”
“那边也需要我来处理一些事情。”
顿了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严景:
“你想让我去天国?”
严景点点头:
“老陈你的那辆车还在那边。”
“我朋友上次已经喊人找到了,可惜报废了,如果老陈你能修好的话……”
“我就能回旧罪城。”
严景轻声开口。
陈年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后擡起头:
“我不能回天国。”
“我在那边的情况很复杂。”
“复杂到一时半会儿都说不清楚。”
“如果你能把车带到民湖来,我大概一个月的时间能够修好。”
“但旧罪城现在还在移动中,坐标你得自己确定。”
“谢谢。”严景真诚道谢。
陈年笑了:
“咱们之间说这些。”
“谁都有需要帮忙的那天。”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忙,无论如何我都会去。”严景望向陈年。
“如果真有那一天你腿别发软就行。”陈年笑道。
“无论对面是谁,我都会去。”
严景轻声道。
旧罪城。
一间巴掌大小的房间之中。
一个戴着电动车头盔的身影坐在桌子前,认真地看著书。
一边看,她一边努力跟读:
“神……会……律法……第……第……”
她念的很慢,尽力控制着自己的嘴旁边的肌肉将每个字念清楚。
这是陈年给她布置的每天的训练任务。
最重要的点就两个。
一是尽量清晰,让别人一遍能听懂。
二是不能重复。
无论这个字有没有读清楚,都必须要读下一个字。
显然,她又重复了。
馒头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目光移到第一个字,准备重新开始。
“他脚步很快。”
“如果你还是走的很慢,总有一天会被他甩到看不见的地方。”
“或许他会往回走去找馒头姑娘你,但这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拖累,你应该不会希望有那样一天的。”这是陈年当时和她说的话。
馒头加油,你可以的。
馒头给自己默默打着气。
“神……会……律法……第……十六…………”
馒头一字一句地读着。
“咿呀咿呀~~”
小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馒头一愣,惊喜地擡起头:
“小信……你……来啦……”
“咿呀咿呀~”
小信钻进馒头的怀里用力挤了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