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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量,这是好事却也可能是坏事,正如造神一样,当人们把你推向神坛之后,下一步就是将你拽下来,沸沸扬扬的喧嚣和无处不在的压力光怪陆离,容易令人迷失,稍稍不注意可能就要被冲昏头脑。

这也是沃尔夫一直在进行的事情。

于是。

汉密尔顿展露一个笑容,对着记者友善地说,「我的采访已经结束了,对吧,没有问题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不仅没有生气,而且主动给了记者一个台阶,汉密尔顿则挥挥衣袖潇洒转身,无事一身轻地离开。

果然,一切正如所料,不管社交网络纷纷扰扰如何,新加坡的夜晚正在迎来狂欢,滚滚热浪持续攀升,几乎就要点燃整个海湾。

并且,在陆之洲登上领奖台的那一刻,推向巅峰一塞萨里站在电视机面前,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但身体里的血液正在沸腾,持续燃烧,他一直在等待一直在寻找,终于在直播镜头里寻找到了那个身影。

修长、挺拔、略显瘦弱,一头短短的黑发湿漉漉地耷拉下来,越发显得那张娃娃脸青涩稚嫩,完全就是一个孩子,此时这个孩子更是显得疲倦,站都站不稳。

然而,他却倔强地挺直腰杆,手里拿着一根能量棒,登上领奖台之前依旧在往嘴里塞,本来甜食应该让人心情明亮才对,他却五官皱成一团如同正在受罚般,完全就是为了求生才不得不进食。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即使疲倦也无法掩饰由内而外迸发出来的旺盛生命力,一股昂扬斗志在汹涌澎湃之中宣告自己的存在感,任何小觑他的人都要遭殃。

就是这样一个孩子,用他瘦弱的肩膀扛起法拉利的希望,一步一个脚印地拖拽他们迈步走向世界尽头的那一缕曙光。

过去这些年,他总是习惯性地寻找维特尔的身影,但从现在开始,他应该开始习惯寻找这个孩子的身影才行。

维斯塔潘、汉密尔顿之后,终于轮到陆之洲登台了。

他的小腿和膝盖因为抽筋而无力,脚步比平时慢一些,但他依旧高高地擡起下颌,礼貌地分别问候维斯塔潘和汉密尔顿,这才一步一步地踏上领奖台。

如此缓慢,似乎永远无法抵达那个最高领奖台一般。

汉密尔顿双手交叉地放在身前低垂脑袋,旁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维斯塔潘倒是一直偷偷打量陆之洲,他略显犹豫,想要伸出援手却又不确定是否应该这样做。

一切,落在塞萨里的眼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陆之洲!」

那是他们法拉利的车手,不管多么黑暗不管多么困难,他总是在赛道上拼尽全力,毫无保留地燃烧自己,战斗到底、不留遗憾。

「陆之洲!」

那是他们法拉利的领袖,在混沌和绝望的边缘扛起车队的旗帜,坚定不移地引领迷途的铁佛寺一起前进,不止是为了胜利而已。

「陆之洲!」

一句,再一句,塞萨里热泪盈眶,这些呼喊不是他在为陆之洲应援,而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为自己找到力量。

塞萨里挺直腰杆,感受胸膛里狂跳不止的心脏力量,一下下地狠狠撞击胸膛,不管前方有多少荆棘和险阻,他都将跟随那个孩子战斗到底,绝不后悔!

酒吧里,一片寂静,肃穆而凝重,没有人发出声音,就只有塞萨里一个人在孤零零地呼喊,如同傻瓜一样。

雄壮,坚定。

然后,其他声音也渐渐聚集而来,唤醒身体里沉寂的激情与热血,他们的等待太过漫长,以至于忘记真正拥有希望的滋味是什么模样,一直到现在才终于反应过来,蒙扎的热血消散过后,真实感注入血管之中。

那股能量,浩浩荡荡地汇聚起来,在亚平宁半岛上空盘旋,撕开时间和空间的隧道,朝着新加坡宣泄而下。

人山人海,万众一心—

「陆之洲!」

在陆之洲的前方,一片浩瀚海洋铺陈开来,喧嚣而沸腾,夜晚的灯光落在那一片盈盈泪光里折射出一片绚烂的海洋,如此汹涌又如此平静,似乎可以包容整个宇宙。

然而此时,陆之洲真的没有力气了,于是他将右手放在胸口,静静地感受心脏的跳动,笑容完全绽放。

「先生,你看到了吗?继蒙扎之后,我们在新加坡也看到了红色海洋,我们的蓝图正在点亮一座座城市。」

「一步一个脚印,我们继续前进!」

一直到国歌结束,汉密尔顿和维斯塔潘双双打开香槟,结果看见陆之洲举起双手一脸缴械投降的模样,居然有些喜感,两个人都没有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汉密尔顿干脆就把香槟口对准一同登上领奖台的阿里瓦贝内。

站在旁边的维斯塔潘犹豫一下,还是把香槟放到一旁,「你还站得住吗?需要帮忙吗?」

陆之洲满脸意外,完全没有预料到维斯塔潘的反应,吐槽了一句,「你不准备在这里直接把我推下去。」

「哈哈。」维斯塔潘读懂了陆之洲的笑话,直接笑出声。

但马上又拘谨起来,「需要帮忙吗?不需要的话,我就走了。」

陆之洲抿了抿嘴角,「谢谢!」

维斯塔潘说到做到,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扮演拐杖的角色搀扶陆之洲离开领奖台,走出去两步之后才反应过来,「你不留在这里享受一下掌声没有关系吗?」

陆之洲往后示意一下,「你没有看到我就连奖杯也抛弃了吗?」

「啊。」维斯塔潘此时才注意到,示意陆之洲稍等一下,转身小碎步跑回领奖台,将陆之洲的冠军奖杯和自己的第三名奖杯全部揽在怀里,这才回到陆之洲身边,一脸憨憨的笑容。

沉默也就是停顿一秒,维斯塔潘没有忍住话唠的毛病,「没有想到你如此瘦弱,一场比赛都坚持不下来,结果如此弱不经风,却完成这样一场精彩的比赛。」

停顿一下,维斯塔潘有些拘谨,但还是重复了一遍,「精彩的比赛,这策略真的太离谱了,但老实说,五号弯那里,你犯规了吧?」

陆之洲眼睛一瞪,没力气归没力气,但有些事情绝对不能让步,「犯规的是你吧,你根本没有卡住位置,我们可以看慢镜头回放————」

「那就看慢镜头回放!我怎么可能犯规!」维斯塔潘的姿态马上摆出来,那神情那姿态隐约可以看到约斯的影子,不愧是父子。

然后,赛道上势同水火两看两相厌的两个人居然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势必争论出一个胜负。

洛伦佐一直站在领奖台下方,表面保持镇定,五脏六腑却始终在翻涌,陆之洲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好。

结果,一擡头就看到搀扶陆之洲的维斯塔潘,尽管面红耳赤,却没有挥拳相向,下巴差点就要脱臼。

目瞪口呆地指着两个人,难得一见地结巴起来,「你们————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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