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然带着南秀秀送的胶片相机,早早来到东海大学胶片社。
时间比较早,活动室房门紧锁,说明迟小果还没有到。
于是他来到走廊窗边,从小花盆下拿出活动室备用钥匙,打开房门……
这,一切如旧。
现在已经五月过半,无论如何,胶片社的社团活动都要拖到下学期了。
所以,在暑假之前,这件屋子除了江然与迟小果,暂时不会有别人进来。
阳光从玻璃窗洒进,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阳电子炮就这样安静躺在实验台上,又度过一个平和安静的晚上。
说实话,这东西属实没有藏来藏去的必要。
它像废品一样在这破旧活动室躺了这多年、这多年都没人偷,大概率一辈子不会有人偷了。在这条1号世界线上,只可能有两个人知道阳电子炮的秘密。
一个是自己;
另一个,是秦风。
他不太确定,秦风发给10年前的那条时空短信,会不会提到阳电子炮的事情。
70字的篇幅,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真想要交代很多事情的话,就必须做出取舍。
“算了,先不考虑秦风的事了。”
江然甩甩头,甩掉杂念,坐在沙发上。
从礼盒中拿出防尘袋,又从防尘袋中拿出南秀秀送的胶片相机,他认真端详这个沉甸甸的老物件。这玩意儿放宿舍也没什幺用,还担心磕碰坏了,倒不如放在胶片社活动室更合适。
将这台相机反过来,看着胶卷盒的位置。
这面的第一张胶片上……铭刻有自己给南秀秀拍的第一张照片。
那是世界上最真实的色彩,也是这条世界线上最真实的历史。
他莫名感到好笑。
真没想到。
明明最初只是为了拿回阳电子炮,才被迫和胶片社扯上关系;可在一系列机缘巧合下,他和胶片社的缘分竞然越来越深了。
甚至,还拥有了一台属于自己的胶片相机。
“呀,学长,你已经来了呀!”
门口传来元气满满的招呼声,迟小果笑着推门而入:
“抱歉让你久等GGGGGGGW690!!!”
不知为何,迟小果突然像卡壳的收音机一样坏掉了。
“什幺?”江然擡起头。
“我的天啊!GW690!!!!”
迟小果像上满发条的玩具青蛙,三步两步直接蹦了过来!脸蛋儿厘米级贴在江然手掌前,嘴喘着粗气!
“哦。”
江然掂掂手老旧相机:
“你是说这个啊?”
“嗯嗯嗯!!”
迟小果小鸡啄米,瞪着眼睛,目光始终没有离开:
“这可是超级厉害!超级珍贵!超级划时代的【富士GW690第三代】啊!”
江然这才明白,原来这台相机的名字叫这个:
“很贵吗?”
“超级贵的呀!”
迟小果忍住想要抚摸的双手:
“正常二手市场上的价格,一般在七八千左右,但像你手这台成色这好的,肯定要一万以上!”嘶…
竞然要一万块钱。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南秀秀不会给自己送太便宜的礼物,但手中这个塑料质感满满的老旧相机竞然能卖这贵……他多少有些没想到。
“这玩意儿真的好沉。”江然如实说道。
“那当然啦!因为它用料扎实啊!”
迟小果满眼星星:
“这台富士GW690相机,在胶片摄像圈子久负盛名,可谓是中画幅相机的佼佼者,我没记错的话…它应该有3斤重,比一般相机确实要沉很多。”
“我真的很惊讶,这台相机的成色为什幺这好?要知道,这是上世纪90年代的产品,距今都快30年历史了!而你手这台保养的还和新的一样!”
“学长学长!这台相机你从哪来搞来的!”
江然轻笑一声:
“朋友送的。”
“你朋友还缺朋友吗!”
“你要玩玩吗?”
江然早看出迟小果迫不及待,将相机递过去。
“诶?可以吗!”
迟小果双手捧住,小心翼翼。
“当然可以。”
江然忍俊不禁:
“这是胶片社,胶片相机本身不就应该存放在这。”
“说起来……还想问你个事情,如果后续想要把面拍的照片洗出来,要到哪去冲洗?”迟小果伸手,指指活动室内隔出来的迷你暗房:
“这面就可以人工洗出来,如果你放心我的技术的话,到时候我就可以帮你洗照片。”
“当然……无论如何,想要洗照片,都要等到下个学期了。”
她无奈摊摊手,苦笑:
“我们社团现在没有活动经费,也没钱去买洗照片用的试剂和材料;但新学期开学后就好了,我们可以申请经费的。”
江然听着,默默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