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梦雪一边吃叉烧饭,一边说道:
“你看,张扬老师毕竟是我们俩的指导老师,方泽在假期还见过一面,我是一面也没见过。”“现在张扬老师受伤住院,这么久时间,我俩身为学生也没去医院看望过他……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
“所以我俩就商量着,我们一起兑些钱、买些水果礼品之类、去医院看望下张老师怎么样?也算我们两位新学生给他打个招呼。”
江然喝了一口麻辣烫。
战术思考。
于情于理,程梦雪这个提议完全没问题。
但是。
张扬老师已经明确说了,不想丢人丢到国外去。
自己当初从医院回来,给两人的说辞是张扬老师被车撞了,对方全责。
自己身为宗门大弟子,总要想办法维护下师尊的威严吧?毕竟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两人的脸面是捆绑在一起的。
“其实吧,张扬老师是个脸皮很薄的人。”
江然开始胡扯:
“他不太好意思让我们去看他,尤其是现在,他打着石膏、吊着腿,我们这时候去看他,会让他很尴尬的。”
“我觉得要不再过两天吧?回头我再给张老师提一下,说我们想去看望他、顺便你俩打个招呼,看看他怎么说。”
推一推,拖一拖,也算是缓兵之计。
在龙国,过两天这个词,鬼知道到底是过几天。
尤其是用在约饭、聚餐、出去玩这种句式里,过两天,等两天……可能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饭都没吃上。
日历又翻一页,天亮,起床。
江然没有直接去胶片社活动室,而是绕到楼后,找到正在打扫卫生的老田:
“嗨,老田。”
老田回头,两人默契一笑。
无需多言。
开始今天的扫地双排。
共同扫地这么久,两人关系也渐渐熟络起来,扫地时经常你一言我一语拉家常,相互都了解不少。江然已经知道,老田是东北人,出生长大在黑河。
“怎么想着来东海了?”
江然捡起花坛塑料袋:
“黑河距离东海还挺远的,来这边一趟不容易吧?”
“嗬嗬,这边工资高啊。”
老田很实诚,坦白道:
“现在东北那边经济不行了,不仅活少,收入也很低,大多数人都往南边跑。”
“我女儿身体有病,需要康复,东北那边的工资倒也能勉强覆盖开销,但……多多少少有些紧张。”“东海这边就不一样了,我在这里打扫卫生,工资比老家那边两倍还多;女儿在这边康复的花费,因为同样有医保报销,所以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一来二去,你看,这不就宽裕多了?我平时吃住都在学校里,钱都可以省下来存起来,也算应对不时之需。”
江然点点头。
这倒是。
东北作为龙国的老工业基地,确实没跟上这些年的经济转型,发展不怎么好。
为了赚钱,很多东北同胞都去了海南、沿海、乃至国外、世界各地……
可以说,目前放眼整个地球,就是一个大号的东北。
“你女儿……”
江然直起身子,欲言又止:
“身体,还好吧?”
老田叹口气:
“哎,什么办法呢,康复着呗。”
对方没有细说,江然也没好意思细问。
南方人与北方人有一个很明显的差异,就是对待隐私的态度上。
北方人可以肆无忌惮、像是聊家常一样询问家里几口人、干什么的、赚多少钱、结婚没有、生孩子没有、要不要二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