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杀手想越狱,是因为他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弟弟……好吧,至少曾经相依为命;但毕竟也是骨肉亲兄弟,他越狱之后肯定想去找弟弟。”
江然理性分析:
“愣头青呢,本身就是一个大脑控制不住身体、像草履虫一样依靠本能生存的超雄患者。他跌跌撞撞的,只要大伙决定干什么,他永远都是无脑跟团,我们就不提了。”
“那你呢丧彪,你又是为了什么,哪怕拚上性命也要越狱呢?更甚至……你比所有人的越狱意愿都强烈,哪怕今天我不带头,你也一样会站出来撺掇。”
丧彪听罢,难得沉默了。
他一言不发站在那里,看着墙上镜子,看着镜子里胡子拉碴的自己,撇过头:
“【为了我妈。】”
他轻声说道:
“我越狱出去,只是想见我妈一面。”
江然歪歪头。
这突如其来的情感转折,让他一时没有防备,接不上话。
这……
这显然不是丧彪这种角色的画风啊。
“你母亲,她还好吗?”江然问道。
丧彪抓抓头发头:
“她应该……快不行了。”
说到这,这位肥壮悍匪,长叹一口气:
“大概两个月前,有老家的朋友托狱警给我带个信儿,说是我母亲病症又严重了,估计……拖不过今年了。”
“这所监狱不允许探视,更不允许外出探亲,甚至信件都不能寄进来、寄出去。”
“这个世界上,我只有我妈一个亲人,是她从小把我拉扯大。结果我又这么不争气,还坐这么长时间的牢……
“本来想着,在这里好好表现,等什么时候能出去了,好好给我妈养老送终。”
“可你看,这所监狱又是这个吊模样,如果不把握今天这唯一的机会越狱出去……恐怕我这辈子,都没机会看我妈一眼了。”
他翻腾抽屉,很幸运找到香烟与打火机,点燃一根叼在嘴里:
“其实,被关在监狱里这么多年,我生死也看淡了。我唯一的执念,就是想在我妈离世前,至少看她一眼吧?”
“哪怕逃出去之后,他们还会把我从老家抓回来、直接数罪并罚坐牢做到死,那也无所谓……我这一条烂命,大不了就死在这里呗。”
呼……
他朝着天花板,吐出一团混乱烟雾,缭绕在阳光与尘埃中。
“所以,今天,是我唯一的机会。”
丧彪咬着烟嘴,眼神视死如归:
“要么就死在越狱的路上,要么……就跪在我妈床边,其他我什么都不在乎。”
轰!!!!!!!
忽然。
窗外传来空前炸裂的欢呼声,隔音玻璃都被震的颤动。
江然看下电子时钟。
时间已经来到11:30AM,这个时间点,正是魔术师秦风被戴着头套架出来、跪在处刑台上的时刻。啧。
他咂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