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看着吧台后的女人。
她很漂亮,只是给人的感觉有些忧郁,笑起来仿佛也没什么精神。
年纪的话……江然不是很擅长评估女人的年龄,尤其是三月这种神秘感拉满的女人,她时而看起来很老成,时而看起来很年轻,粗略估计,这应该是位三十多岁的女人。
只可惜,是三十出头,还是三十末尾,江然就看不出来了。
这家小酒馆里光线并不明亮,基本都是橙色系的暖光,只可惜店里没有任何顾客,唯有刚进来的三人,以及吧台里手握长杆烟斗的女店长,同时……也是地下东海这个城市阴暗面的小世界里,三位老板之一。三月。
这是她的名字。
江然认为应该是化名,毕竟哪有人会真的叫这种名字。
但他并不打算刨根问底,毕竟,他来这里的目的很明确,是来做交易的。
“你这里,什么情报都可以买到吗?”
江然拉开吧台前的椅子,坐上去;苏晓树似乎在这里打杂惯了,名叫三月的女人没有任何使唤,苏晓树就主动去吧台后调酒。
听到江然的问题,三月笑了笑:
“那要看你想知道什么、想了解到什么程度、以及……愿意付出多少价钱。”
“我这里自然没那么大本事,可以给你搞到世界上任何情报,但是,你既然能来这里找我,那就说明你遇到的麻烦并不难解决。”
“我想找一个人。”
江然直入正题:
“我在东海大学的舍友,方泽,很离奇的失踪了。东海市公安局也查不到他的任何线索,就真的好像人间蒸发一样。”
嗯……
三月抽了口烟斗,缓缓点头:
“把他的情况给我讲一下。”
随后,江然把他对方泽的了解倾囊讲出。
哈弗留学生身份、年龄、国籍、有个同样失踪并且从事危险工作的哥哥……等等等等,江然全盘托出。他真的很担心方泽,所以自然讲的很详细。
他还拿出手机,给三月看了方泽的照片;那是胶片社外出活动时,在大治河公园拍的。
“大概率是出意外了。”
三月轻声说道:
“如果这个人死了,你还要找吗?”
“要找。”
江然点点头:
“如果他真的死了,哪怕找不到尸体在哪里,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死、死之前接触了什么人、去了哪里。”
“这并不困难。”
三月磕磕烟斗:
“在找人方面,我们很擅长,更何况你提供了这么多身份信息,比我们之前处理的事情简单多了。”“只是……外国人的线索找起来还是比较麻烦的,或许需要的时间要长一点。”
说罢,她扭过头:
“小树,把这些信息记录一下。”
“好的,三月姐。”
苏晓树给江然与许妍端上两杯低酒精度饮料后,便拿出手机加江然好友,将方泽的资料传送过来:“之前妍妍就让我帮忙去调查宾夕法尼亚大学的那个女生,根据我们的经验……很多事情都是无独有偶的。”
“这两个人都是同样时间出现在你身边、还都选择了和你一个研究生导师,那大概率他们之间有一些细枝末节的联系。”
“所以,处理你这件事,首先还是要到哈弗大学去调查一下,看看是否真的有这个人,以及确定一下你所掌握的这些资料是否真实。”
苏晓树逻辑清晰,倒是让江然有些意外。
因为之前听许妍单方面的描述,让他一直认为这位“姐夫”是个改邪归正的小混混……没想到干一行爱一行,处理起来失踪找人这件事,苏晓树思路还挺清晰的。
江然擡起头,看向三月:
“价钱的话,需要多少?”
三月吐一口烟圈:
“既然是小树和妍妍的朋友,自然不会给你要高价,也不用你支付定金。”
“我们这里对老客户的规矩,就是先调查,再付费,童叟无欺。”
江然点点头。
那就先看看这位三月老板的实力吧。
如果她真的神通广大,能把东海市公安局都查不到的事情查出来,那江然当然愿意按规矩付费。并且……
在确认对方真的有实力后,他还想让对方帮忙调查下有关秦风、有关天才游乐场的情报。
方泽的事,就当做一个试探吧。
之后,三月站起身,离开,去了内屋,换苏晓树坐在老板椅上,陪两人聊天。
“放心吧江然,我们找人很有一手的。”
苏晓树打开一罐雪碧,喝了两口,放在吧台上:
“无论是国外还是国内,我们有我们的渠道和手段。其实那些数据或是监控,很多时候都是不靠谱的……尤其是监控,每到有需要的时候,不是故障就是停电,这蹩脚的理由你信吗?”
“任何时候,我们都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大家总说机器什么的比人准确,但关键时刻,还是人最靠谱……不要小看我们这些社会边角料,关键时刻还得我们上。”
说到这,苏晓树自嘲一样摊摊手:
“现在哪怕是警察办案,也少不了走街串坊这一套。所以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帮你找到线索的。”喝着酒精饮料,聊着天,时间很快过去。
苏晓树给江然讲了很多地下东海的趣事,着实让江然开了眼界。确实如许妍所说,东海这座国际大都市,有光鲜亮丽的一面,也有依靠各种歪门邪道赖以谋生的人。
有些人唯利是图,有些人生活所迫,大家都知道东海生活压力很大却仍旧留在这里,确实是各有各的难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苏晓树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