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丧彪————啊不，张猛院士告诉我你的地址。」
「张老师？」
路宇眨眨眼睛：「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张老师了，他还好吗？」
「好的很。」
江然轻笑一声：「他刚拿了诺贝尔奖物理学奖，风光无两。
「呵呵，那是张老师应得的。」
谈及丧彪，路宇语气中满是尊敬：「只可惜我让张老师失望了，所以也没什么脸向他祝贺，也只能每年过节时，给他发简讯问候一下。」
随后，他擡起头，看着江然：「那你此番来是————是张老师让你来的吗？」
「不不。」
江然摆摆手：「是我自己想来找你的，你也应该能看得出来，我没有服用KP4177，所以想来找你聊一聊关于这款药物的事。」
「话说————你这是在干什么？这里怎么有这么多小动物，你在做什么生物实验吗？」
他看向四周，发现这里不仅有很多小白鼠，还有兔子、蜥蜴、青蛙等等等等，各种各样小动物。
难怪这里这么臭，俨然是一个小型动物园。
「对，我在做KP4177的动物实验。你既然来找我，应该是对这种药物有什么顾虑吧？」
即便没有服用聪明药，路宇仍旧很聪明。
他招招手，示意江然跟上：「跟我来，咱们到另一个仓库，那里的动物都处于断药状态————我带你去看一下。」
江然跟在路宇身后，转了几个弯，来到另一个仓库。
一打开隔音门——
「吱吱吱吱吱吱吱！！」
「汪汪！汪汪汪！！」
「咚咚咚！咚咚咚！」
各种凄惨声音此起彼伏，吓得江然不禁后退一步。
这个仓库里不仅同样恶臭，更是多了一丝血腥！
路宇走进去，打开灯光————
血！血！血！血！血！血！血！
目之所及，四面八方，无论是铁笼还是玻璃上，全是触目惊心的血渍！
江然屏住呼吸，四面观察。
那些小白鼠、兔子、蜥蜴、猴子————全都拼命用头撞击硬物，表情狰狞，痛苦不堪。
就和，就和刚才拿头撞墙的丧彪一模一样！
蓦然。
江然想起丧彪说过的话：「从没有任何一个人，戒掉过KP4177。」
路宇走上前，指着玻璃容器中几只撞死的小白鼠：「看到了吗江然，这些小白鼠是活活撞死的————你想不到它们服用KP4177后有多么聪明，无论多么复杂的迷宫，它们短短几十秒内就能破解。」
「它们破解的思路不仅依靠记忆力，更是连迷宫里的空气流动都能感知到，进而根据气流分析出行进路线。」
「其它动物们也是一样，聪明状态下的它们聪明的恐怖，但一旦中断服用KP4177，立刻就会变成这种状态。哪怕是蜥蜴这种冷血动物也是一样，会受不了大脑变得闭塞、愚笨。」
江然目睹这血腥又疯狂的一幕：「没想到动物也接受不了这种落差————聪明的感觉，就这么让人上瘾吗。」
「张猛院士给我说过，他说我没聪明过，所以我不会理解那种感觉，路宇，你能理解吗？」
路宇摇摇头：「我也理解不了，虽然我曾经自认还是很聪明的，但很显然，我理解的聪明，和他们服用KP4177后所理解的聪明，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江然走到仓库另一边，看到一只猴子瘫软在笼子角落，脸上全是泪。
「很神奇。」
他由衷感慨：「对于这些动物而言，其实生存才是它们需要考虑的第一要务，只要有食物吃、能够活下去，按理说就已经很知足了。」
「可就是因为KP4177，让它们体会到了不属于它们的聪明、变成了不亚于人类的智慧生物，最后导致普通的温饱没办法满足他们，就变得如此歇斯底里————」
「路宇，你就是因为害怕变成这样子，所以才没有服用聪明药吗？」
「那当然不是。」
路宇矢口否认：「KP4177没有任何副作用，对身体完全无害，并且药物很便宜，在全世界各地公益机构都可以免费领取，根本不存在断药的可能。」
「这种药只需要按时服用，就不会产生任何恶劣后果，可以让人一直保持聪明状态————虽然我没有吃，但我还是不得不承认，KP4177是医药界的奇迹，是人类文明的转折点。」
「那你为拥么不吃呢？」
这搞得江然有些疑惑了。
他自己不敢吃，怕的就是回到2025年之后断药、引发丧彪那样的戒断恳应。
除此之外————说实滴，江然并没有太多顾虑。
但路宇身处这个遍地可以搞到药的时代，为拥么会如此抗拒吃药呢？江然不太理解。
「你是有拥么其它的顾虑吗？」江然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