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阳明真君的道侣“李慕婉”,正在天剑山衝击元婴,她知晓罗浮子性格睚眥霸道。
若真在大梦仙城吃亏,极可能趁此机会前来报復。
所以这些时日,她便隱匿於天剑山外,太虚深处,等待罗浮子的出现。
哪知全程风平浪静,只有些许小鱼小虾於阳明山外观望。
不过此番並非全无收穫。
她於太虚之中观看红莲的渡劫景象,已万分確定,对方与陆长生一样,皆是元婴大修士级別重修。
否则,绝无凝结天道元婴,一日渡过心魔劫!
“一別三十五载,慕道友风采远胜往昔,看来此番机缘不小。”
陆长生见青鸞真君气机渊深,远胜一般元婴修士,大概率突破元婴中期,不由讚嘆。
对方突破元婴的时间,应该晚於绝剑真君。
可如今,却先於玄剑真君突破元婴中期,可谓机缘天赋惊人。
“些许微末进境,比之道友与尊夫人凝结天道元婴,实在不值一提。”
青鸞真君轻笑回应。
她虽在生死绝境下,置死地於后生,突破元婴中期。
可与眼前这位,早年只是结丹大真人,如今却已成为北域顶级巨头,擒拿十余名元婴修士的阳明真君相比,简直天壤之別。
没有过多寒暄,她灿若星辰的清冽美眸直视著陆长生,切入正题:“阳明道友,我听闻罗浮子前往大梦仙城,败退而走?不知此事真假?”
“確有其事。”
陆长生微微頷首,隨即即反问:“我听闻瀚沙幻域一別后,慕道友遭罗浮子袭杀?”
儘管女儿慕雀之事,他对青鸞真君心有微词。
但一日夫妻百日恩。
对方作为自己孩子她娘,曾经被罗浮子连番追杀,他自然会帮忙报仇。
提及旧事,青鸞真君眼眸浮现一股凛冽寒意。
此人不仅令她重伤濒死,道兵折损殆尽。
更是导致她被迫提前產女,从而骨肉分离。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嗯,罗浮子之事,是我牵连道友了。”青鸞真君抱拳表示歉意。
隨即冷声说道:“罗浮子睚眥必报,若在道友手中吃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定然伺机报復。”
“我此番赶回,便是想请道友合力对付此人。”
她眼眸泛著冷冽杀意。
“睚眥必报?”
陆长生轻笑一声,面色淡然,云淡风轻道:“慕道友放心,此人短时间不敢现身,难以报復。”
罗浮子元婴出窍遁逃,如今元气大伤,正忙於夺舍重修,重塑法体,哪有余力报復自己?
最多派遣几名宵小,暗中作祟。
“嗯?”青鸞真君从陆长生笑声听出几分轻蔑与不屑。
仿佛对罗浮子这位北域顶级巨头的报復很是不屑。
她面色惊疑道:“难道......罗浮子被道友重伤?”
罗浮子作为北域顶级巨头,实力强横,交游广阔,陆长生若只是小胜对方,绝不至於如此態度。
唯一解释,便是其实力远胜罗浮子,甚至將其重创!
这...
即便这些时日,青鸞真君已被陆长生的一连串战绩震惊的无以復加,还是忍不住心神剧震。
毕竟,想要重创罗浮子这等顶级元婴巨头,要么元婴后期大修士,要么中域顶级势力的掌教,宗主级存在。
“嗯,罗浮子此前来我大梦仙城寻衅,最终靠著元婴出窍遁逃。待我忙完手中琐事,便会將此人解决,以绝后患。”
陆长生轻轻頷首,仿佛在诉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什么?”
“元婴出窍遁逃!?”
青鸞真君稜角分明,英挺端美的脸庞顿时愕然失色。
哪怕她心境过人,此刻亦面色骤变,满是惊骇,不可思议。
元婴出窍,乃元婴修士最后的保命手段。
若非绝境,万不得已下,没有任何一名元婴修士愿意这般做。
原因很简单。
失去法体,夺舍重修,相当自断道途,修为难以再进。
纵然拥有契合己身的天地灵物,重塑法体,亦会消耗元婴本源,折损潜力,影响未来道途。
若罗浮子元婴出窍而逃,岂不是被陆长生逼到生死绝境的地步?
这!
这!
这!
这怎么可能!
要將罗浮子逼到生死绝境,元婴中期实力绝对不够,必须元婴后期大修士!
也就是说,眼前的陆长生,並非元婴中期实力,而是......元婴后期!?
这不可能!
青鸞真君难以置信。
三十多年,对方从一名结丹修士成为北域巨头,已经超乎常理,匪夷所思。
可若从一名结丹修士成为元婴后期大修士,简直如天方夜谭。
陆长生见往日洒脱不羈,始终带著几分漫不经心掌控感的青鸞真君这般神色,心中暗笑,出声问道:“慕道友,雀儿如今什么情况?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