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覦对方机缘,必须先掂量掂量。
阳明真君与青鸞真君的声名传播,並不止於北域。
亦朝著南荒其他四域传播而去,被人知晓。
像南荒中域,縹緲宗,一直关注罗浮子消息的顾长嬈便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罗浮子竟任由他人攻破山门,不战而退!?”
顾长嬈看著手中玉简传来消息,娇躯剧震。
平日里朦朧如雾里看的美眸,骤然掀起一层波澜涟漪,满是不敢置信。
数百年来,她为了请人对付罗浮子,耗费无数人情与私藏。
可一直无功而返。
知道想要解决,斩杀罗浮子,除非请得元婴后期大修士出手,或者多名顶级元婴中期修士布下死局。
若一两名元婴中期修士,以她身份,地位,还能勉强请来。
可再多,或者元婴后期大修士,便不是她一名资源人脉凋零的元婴初期修士可以请动。
毕竟,这等级別,眼中唯有宗门势力兴衰,大道机缘。
岂会为她些许人情,好处,自降身份,远赴北域,与一名凶徒不死不休?
成功也罢。
若被对方逃走,將会给自身,所属势力,带来诸多麻烦。
正是如此,她甚至不顾宗门声誉,不惜自身清誉,押上一切。
对外放话,谁能斩杀罗浮子,自己便嫁於他,愿以处子元阴,助其修行破境!
可即便如此,百年来,亦无人接这烫手因果,只是逼的对方远走北域。
没想到,前不久得知罗浮子在北域姜国一个地方吃亏退走,如今又收到罗浮子被人攻破山门,不战而逃的消息。
“青鸞真君率六大元婴攻破罗浮山,罗浮子弃山远遁,不知所踪...
”
“据青鸞真君所言,罗浮子在大梦仙城,被她与阳明真君重伤..
”
顾长嬈一遍又一遍的阅读著玉简情报,心潮翻涌间,浑身法力不由自主地奔腾涌动。
身上月白纱裙如云涛般猎猎飘舞,裙摆下,被油光透亮藕白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完全展露,於晨雾稀薄的天光映照下,泛起细腻如瓷的釉光,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完美弧线。
精致绝伦,宛若仙玉雕琢的冷艷脸庞,亦在看到报仇希望的心潮澎湃下,染上一抹病態的潮红。
“阳明真君......青鸞真君....
“”
她並非第一次知晓“阳明真君”之名。
之前听闻“罗浮子与五大元婴威临大梦仙城,最终悄然退去”消息时,便记住这个名字。
她甚至费重金,托人送信前往姜国,想请这位神秘的阳明真君出手,斩杀罗浮子。
只是縹緲宗与北域姜国相隔太过遥远,估计信件还未送到目的地。
“弟弟,姐姐终於有机会为你报仇了!”
顾长嬈轻声喃喃,忽然低笑起来。
笑声起初很轻,如山涧清泉滴落。
隨后逐渐放肆,甚至带著几分泄愤般的癲狂。
她等这一天,实在是等的太久太久!
久到,她几乎快要忘记,笑容是什么模样。
脑海深处,一股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一一个衣衫槛褸的瘦小身影,用拾来的乾草紧紧裹住自己,为她取暖。
將挨家挨户乞討来的半碗稀粥,半个硬馒头,捧到她面前,脏兮兮的小脸仰著,眼睛亮晶晶的:“姐姐,吃。
她问他:“你呢?”
他明明肚子饿的咕嚕咕嚕叫,却咧嘴笑道:“姐姐身体弱,我是男子汉,要照顾姐姐...”
她病得奄奄一息时,身材瘦小单薄的他,却背著她四处求医,在医馆外,一遍又一遍的磕头,哀求郎中救治她。
这么多年,她一直未能突破元婴中期,一方面是將过多资源,精力费在为弟弟报仇,影响宗门地位。
另外方面,也是弟弟的仇恨,成了她心魔执念。
平日打坐修行,脑海时常浮现出弟弟模样。
“呵呵呵...
"
笑著笑著,顾长嬈眼角滑下两行清泪。
泪水顺著她精致如瓷的脸颊滚落,滴在月白衣襟上,晕开一抹深色湿润。
“弟弟,你放心,姐姐定会用罗浮子头颅,元婴灵体,祭奠你在天之灵!”
顾长嬈缓缓止住笑声,抬手抹去眼角泪痕。
雾雨朦朧的美眸,此刻只剩下冰封般的寒冷与决绝。
“北域,姜国,阳明真君...
她知道,自己想要报仇,亲手斩杀罗浮子,以以祭弟弟在天之灵,只有请得这位阳明真君出手。
她知道,以对方的实力,身份,地位,很可能不会理会自己。
但......这可能是她此生唯一的机会!
百年煎熬,道心早已被仇恨侵蚀。
修为停滯,资源耗尽,人脉凋零,在宗內地位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