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宁提醒道:「它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一头单纯的野兽,它很狡猾,就像是老虎的躯体里藏着一个让人不安的妖怪灵魂。」
「或许是你对它的恶意,让你错估了艾斯卡达尔阁下?」
老兽人摆手说:「放下心里那无聊的尊严吧,大法师,白虎现在是我们的盟友,我们必须信任它才能确保在下一次恶魔的袭击中活下来。
你也和恶魔战斗过,你知道它们一旦盯上了目标就绝不会放弃,而现在,我们已经是它们的眼中钉了。」
「嘶,你的语气就好像那些刚刚被洗脑完毕的邪教徒,这会就叫上阁下」了,那么明天我就会听到你恭敬的称呼它为「大人」吗?」
罗宁放下手里的精灵诗歌集,辛辣的吐槽了一句,又问道:「所以,那头白虎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布洛克斯不回答,仅仅是大口吃下了厨房中冷掉的食物,吃了个肚圆又躺在了玛法里奥那简陋的床铺上,抱着自己的武器很快入睡。
他需要用足够的睡眠来让自己尽快恢复战斗状态。
接下来,他必须一直和恶魔战斗,直到破坏者被引出来为止。
老兽人睡着之后,罗宁眯起眼睛,从自己的法袍中取出了自己藏起的日记本,翻开到之前的那一页,他用随身携带的羽毛笔记录道:「意外坠入疑似时间隧道后第七天。
我的预感是正确的!
比起现在还很单纯的玛法里奥·怒风,那头并未在上古之战历史上明确出现过的白虎艾斯卡达尔」才是麻烦的家伙。
当然也不排除是奎尔多雷的记录有偏差。
毕竟根据我亲爱的妻子温蕾萨·风行者的家族藏记载,奎尔多雷在这个时代的领袖达斯雷玛·逐日者是在战争中后期才参与到反抗之中。
这就造成了奎尔多雷历史学家们对于上古之战前期的细节其实也并不了解。
但毫无疑问,我翻遍了脑海里一切和卡多雷有关的籍记忆,均没有找到关于艾斯卡达尔」的任何记录,通过我旁敲侧击的询问,玛法里奥告诉我在他进入森林之王的林地前,白虎就已经跟随塞纳留斯学习了。
以它和玛法里奥的师兄弟」关系,再结合玛法里奥·怒风在上古之战中的出彩表现,这头白虎理应在历史上有一席之地,但却没有能得到任何记录。
这本身就是个极大的疑点。
要么是因为白虎运气不好,在战争前期就陨落随后被所有人遗忘,但以玛法里奥·怒风表现出的重情义的性格,这个猜测不太可能。
即便它真的死了,也一定会被精灵们记录在上古之战里的历史里,至少也要出现明确的名称。
奎尔多雷历史学家们对上古之战的所有记载均来自他们尚未和卡多雷分道扬镳时,双方共同记录的历史,如果卡多雷的历史中真的有艾斯卡达尔的名字,那么以精灵学者们的严谨绝不可能在抄录时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要么...」
大法师眨了眨眼睛,悄悄看了一眼窗外,然后继续写道:「那头白虎和我们一样,并非正确历史」中的一员!
它没有被记录是因为它本就不该出现在上古之战的历史里,但它却明确的活跃在我的眼前,这就证明这头白虎身上也发生了一些让人好奇的古怪之事。
但和我们这些来自一万年后的误入者不同,它的来历显然更神秘一些。
白虎在今日明显带着目的与粗枝大叶的兽人的接触也证明了,这头神秘而狡猾的白虎或许也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或许它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它大概率会和我接触并提出一些想法和建议。
唔,很值得继续观察。
当然,也不排除第三种可能。」
红发罗宁犹豫了一下。
似乎他自己也在畏惧这所谓的「第三种可能」,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又继续在日记本上写道:「那是一个相当惊悚的结论,即有一股力量抹除了本应该出现在历史中的白虎艾斯卡达尔的所有痕迹。
如果第三种猜测得到印证,那就证明这头白虎会在我此时经历的这段历史中做出相当可怕,或者相当重要的事。
我对此越发感兴趣了。
但我能得到答案的前提是,待这些事情结束之后,我若有幸能回到我的妻子和刚出生的孩子身旁时,我还能保留关于上古纪元的一切记忆的话。
目前来看,这个希望非常渺茫。
不管是谁把我们送到这里,它或者它们都大概率不会允许我带着这些回忆重回我的时代里,唉,这种注定要成为过客」的感觉可真遗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