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伊利丹终于理解了罗宁对于“魔瘾”的警惕和抵触,他起身说:
“所以,按照您的指点,即便在未来我们和永恒之井的联系恢复之后,我也不该从其中汲取能量吗?”“不是不可以,能量本身是无害的,但问题在于并非每一个施法者都能抵挡住那“予取予求’的无尽能量的引诱,但你的躯体本身却无法承受长久的能量浸染。
凡人的生命是很脆弱的“力量容器’,而六原力乃至世间一切力量都具有各自不同的“侵蚀性’。”罗宁耸了耸肩,说:
“所以我才教你我们的施法体系,依靠冥想和钻研来获得施法能力很困难,学习的过程总是反人性的,但你拥有了“自己的魔法’之后,就不会再渴望挥舞那些“借来的魔法’耀武扬威了。
这也是通往真理的必要之路。
你想要真正驾驭一件东西,就得先了解它。
我不知道你们这个时代的魔法学院是如何授课的,但从月亮守卫们的状态来看,这个时代所谓的魔法导师们显然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三流施法者罢了。”
在发表了一个可能让他被愤怒的月亮守卫们挂上火刑架的“暴论”之后,罗宁很有气度的微微弯腰,向伊利丹告别,随后走向这片宿营的林地外围。
当心中乱糟糟的伊利丹回过头时,又看到了艾斯卡达尔这头神秘的白虎正趴在树枝上打着盹,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来的,但它大概听完了刚才伊利丹和罗宁的所有谈话。
对于这头救了自己两次的强悍白虎,伊利丹内心充满了感谢甚至有种“敬畏”,毕竞他不但知道白虎的破坏力惊人,还亲眼见过白虎操纵强悍无比的闪电魔法,在伊利丹看来,这位白虎阁下同样是一位厉害的施法者。
因此,他忍不住问道:
“您觉得,罗宁大师的说法是对的吗?我们这个时代使用魔法的方式真的错了吗?”
“为什么要“我觉得’,你自己的脑子难道在杀恶魔的时候丢出去当诱饵了吗?这种和你自身利益相关的事,难道不该你自己做判断吗?”
白虎闭着眼睛,语气随意的说:
“罗宁告诉你,长时期接触巨大能量会对躯体造成侵蚀,但你可见他身体上有过能量侵蚀留下的特征?因此,你非要本座给你一个答案,那么我会说,这不过是白手起家的穷小子,对于天生贵胄的富二代的恶意与抵触罢了。
罗宁从没有体会过你们天生就可以和永恒之井连接并获取力量的人生,就像是路边的乞丐从未有过兜里装满金币的体验,他又如何能与你们共情?
本座很认同他对于“魔瘾’的精准判断。
但问题在于,你渴望拥有力量却不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这种想法本身就很荒谬。
永恒之井不是邪恶之物,只是精灵们使用它的方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就如暴徒用利刃伤人,不去责怪暴徒反而指责利刃本身,你觉得这个道理对吗?”
伊利丹被说蒙了。
他遇到了人生经验不足的年轻人们经常会遇到的窘境,两种不同的说法摆在眼前,尴尬的是他觉得两种都有道理,一时间竞无法做出判断。
很显然,他今晚是别想睡了。
不把这个问题的答案想出来,性格执拗,渴望成为“智者”的伊利丹是不会允许自己休息的。白虎对于这个结果乐见其成。
野兽的生活太无趣,它总要想办法取悦自己,而用自己的语言作为诱饵,在今晚塑造出一个可悲“失眠者”的乐子总能让它感觉到些许满足。
目送着伊利丹离开,愉悦的白虎在树枝上起身又跳到地面舒展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