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艾斯卡达尔到现在为止也不是很清楚自己未来的道路在何方,但它可以肯定,在自己以被日月祝福的野兽形态诞生于这个时代的那一刻,“助纣为虐”就绝非它可以选择的未来。
用少吴的话说,白虎自有一副豪侠心肠,而“侠”这个字,在熊猫人的文化里已是对武者的无上赞誉了。
那也是一种“行为规范”,它教会了白虎在这种绝境中应该如何行事。
这大概也是“信念”的意义。
当天下太平时,信念是一件沉重到阻碍众生沉迷享乐的枷锁;然而当命定之日到来时,信念就会成为照亮前路的灯塔,让不屈从黑暗的灵魂勇敢踏入黑夜,让他们永不迷失。
如果白虎在今夜做出了错误的选择,那么下一次和少吴与美猴王见面时,它就没资格自称为“豪侠”了心智一旦坚定,事前的犹豫就成为了必须被扼杀的毒瘤,而事后的悔恨也是一剂毒药,销魂蚀骨,见血封喉。
越是接近女皇的宫殿,白虎的呼吸就越是沉重,面具之下的双眼也越发尖锐,而已经恢复到七成的真气在体内经络中流淌奔行,风暴之心的沉重跳动也为这锐利的真气附带了一缕跳动的雷光,让白虎的鬃毛之间也闪烁出夜中耀眼的电弧。
最终,它停在了花园入口。
侧耳去听眼前宫殿中回荡的精灵乐曲,又看到了几名面色严肃的女皇侍女正在前方等待着它。艾萨拉的宫廷乐师非常厉害,将一曲歌颂月神的诗歌唱的悠长婉转,把这本该极具严肃的咏颂硬生生弄成了谈情说爱时的青涩渴望,若是被月之祭司们听到自己的圣歌以这样堕落的姿态唱出来,那群月神的武装修女怕是要当场起兵暴动了。
按照严格的神学观点来评价,光是这首被改的面目全非的月神圣歌都已经够得上“渎神”的标准了。“放下武器!解除武装。”
宫殿外的女皇侍女面无表情的嗬斥道:
“至高无上的艾萨拉陛下正在等待你的觐见,无礼的白虎,“宫廷捕鼠官’的荣耀在等着你呢,整个帝国那些有上进心的猫儿都会渴望得到它。
可别不识好歹!”
“你在宫廷中和萨维斯的可笑战斗惊扰了女皇的休息,没有处死你已经是陛下的仁慈。”
另一名侍女冷声说:
“你却还持刀过来是打算干什么?果然是海加尔山来的野人,一点规矩都不懂!”
“可我是野兽啊,诸位。”
白虎在那黑白交错流转的面具之下发出刺耳的笑声,它回应道:
“你们这些高贵的“人’的规矩,可管不到天生天养的我,野兽要遵守的规矩只有一个..想捕食就要亮出爪牙,想活命就要竭力拚杀。
尊贵的陛下想要把项圈戴在本座脖子上,还不允许本座张牙舞爪一番吗?”
锋锐的真气随着白虎活动手臂握住背后的刀柄而旋转起来,如无形之刃扫过周围的花卉,将那些美丽的花瓣切断又在风中飞舞,环绕着白虎洋洋洒洒的落下,伴随着碎星者被扛起在肩膀,面具之下的虎啸也在这夜中回荡起来。
艾萨拉的宫廷侍女不只要服侍傲慢的女皇,她们本身还是女皇的近卫,能选入这个组织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实力强大,施法者、刺客、剑士、猎手甚至是月之祭司,精灵帝国存在的力量道路在宫廷侍女中都能找到。
因此在白虎做好战斗准备的时刻,几名守在殿外的侍女也不和它客气了。
利刃出鞘,能量嘶鸣,暗处的箭矢也已瞄准,随着虎啸再起,一道落雷轰然落下,在花瓣横飞中冷光乍现,宣告着战斗开始。
宫殿里正在演奏的乐师也因为这惊雷而让琴弦之音发生了错乱,这让躺在奢华的睡榻上打盹的艾萨拉的尖耳朵动了动,擡起带着印玺的手指示意不必演奏了。
她很挑剔。
如果今夜的乐章不够完美,那就失去了所有品鉴的必要。
就像是眼前这个世界中到处都充满了不完美的劣等生命,也很难让她对这个世界继续产生好感。“瓦斯琪。”
艾萨拉呼唤了一声,立刻就有一名美艳的侍女闪身出现在女皇的睡榻边。
“我的“捕鼠官’还没来吗?我的帝国上下已布满了狂妄的野鼠,正需要它用心做事呢,为什么外面如此吵闹?”
“那是您忠诚的侍女们在为您考察那位“捕鼠官’的能耐。”
女皇最信任最宠爱的侍女瓦斯琪女士轻声回答道:
“您的朝堂之上可没有废物的位置,就如您的宫廷中也没有弱者的生存之地,不管谁输谁赢,您的追随者们都会因此变的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