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奇妙的现象让兽人大开眼界,但看了一会就觉得没意思,又把战斧拄在手中警惕的打量四周,事关罗宁的安全和白虎大人的存亡,因此,任何在时候出现在能量沟渠中的家伙都必须被毫不留情的砍死!但兽人不知道的是,大法师这会除了在有限的时间内快速重组自己的连续性外,居然还分了一部分精力出去,趁着阿曼苏尔之眼生效的时间窥视着不同的时间线。
这简直是作死的行为,看起来不太符合罗宁身为大法师应有的谨慎。
然而,这是常人一生都难以寻得的机会,依靠不同时间线的“自己”作为锚点,罗宁的注意力不断的在时间网络中巡行,虽然在每一条时间线中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一秒,但大法师依然通过这种艰难的信息收集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
自己确实会死!
在无数个时间线的无数未来中,很多个“罗宁”的命运都会在那座名为“塞拉摩”的城市中戛然而止,而在他的人生以“悲剧英雄”的姿态落幕之后,他的家人和孩子也确实要经历很长时间的痛苦。他清晰的看到了白虎对他说的那些。
在自己死后,温蕾萨一度迷失于痛苦,甚至差点在她那臣服于死亡的疯子二姐的引诱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风行者家族的命运也在那之后急转直下。
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大姨子”奥蕾莉亚和“二姨子”希尔瓦娜斯的悲剧结局,还有自己的“连襟”大骑士图拉杨迷失于复仇之光中的未来。
难怪白虎会吐槽说“风行者家族一定有个寡妇诅咒”呢。
啧,果然一切成为风行者家族赘婿的男人都要遭受可怕的折磨,命运的恶意似乎在这一刻具象化了。它是如此的恶毒以至于罗宁都想要在每一条自己看到过的时间线中,狠狠的啐上命运一口。不过,时间不会慷慨的留给他看到所有结局的可能,因此在老兽人的注视中,大概七分钟之后,罗宁的幻影就在时间线重归稳定的跳动中重新融合,待土黄色的流光散去的那一刻,虚弱的罗宁仰面栽倒又被眼疾手快的布洛克斯搀扶住。
“结果如何?”
兽人问道:
“成功了吗?”
“只是获取使用阿曼苏尔之眼的资格而已,又不是让我霸占神器,等于只是通过了一场“初级操作师考核’,这又能有多难呢?”
罗宁脸色惨白,语气虚弱的说:
“而且那东西根本不可能被凡人占有,那是泰坦用来塑造世界法则的神器,它不会拥有一个凡人作为主人,所以艾利桑德独掌神器的渴望注定会失败。
好消息是我比她先完成试炼,这意味着在我主动现身之前,她不会发现我。
坏消息是”
大法师犹豫了一下,低声说:
“我看到了我们的“结局’,布洛克斯,你会死在这个时代,尸骨无存,而我和克拉苏斯会被送回我们来的地方并遗忘我们一起经历的一切。”
“我会死?”
兽人眨了眨眼睛,随后撇嘴说:
“我当然会死!在得知玛洛诺斯存在于这个时代后,老子就没想着活着回去。但你最少看到了我会如何死去,对吗?
我砍死玛洛诺斯了吗?”
面对这个问题,罗宁沉默了一秒,摇头说:
“或许吧,但我肯定,你会做到比砍死一头大恶魔更辉煌一万倍的事,可惜没人能见证那一幕。”“哈,这个回答足以让我满足了。”
兽人倒是看得很开。
在他们的文化里,死亡不是终结,那只是对于一生的“审判”,那些做出过光荣之事的灵魂能够成为先祖之灵的一员,继续指引自己的族人,而那些屠夫和懦夫则会被无数人的谩骂与唾弃中被罚下兽人的地狱。布洛克斯曾经以为除了地狱之外,自己无处可去,但他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找到了救赎的路。那就是他所追求的“光荣之死”。
他又问道:
“那你知道白虎大人让你留在这要做什么了吗?”
“先用阿曼苏尔之眼抹掉我在时间中的痕迹,以免被青铜龙窥探到“底牌’,然后做好一个“杀手锏’该做的事。”
罗宁被搀扶着走到一个被布置好的临时休息点,他一边冥想,一边说:
“我需要一些时间恢复,顺便学会如何精准操纵阿曼苏尔之眼,我还得从艾斯卡达尔的行动中汲取一些对付青铜龙的经验”
“嗯?你学这个干嘛?”
兽人诧异的问了句。
大法师瞥了这用肌肉代替大脑的家伙一眼,他甚至都懒得解释。
自己回到未来之后也要对抗“命定之死”,如果青铜龙不能忍受艾斯卡达尔扰乱历史,那么它们一样不会容忍大法师忤逆命运。
所以,从罗宁的角度出发,现在帮助白虎就是帮助以后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