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克斯以一种让其他精灵们感觉到无法理解的“愉悦”在砍杀着不断涌上的恶魔,自打黑鸦堡“悟道成功”之后,这个老兽人的战斗风格就越发趋于“简洁”了。
面对地狱犬和恶魔卫士,布洛克斯会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处决它们,面对恶魔的扑击他往往会侧身躲闪随后在对方无法反击的时候补上一斧,又或者在恶魔的武器落下之前先给对方的眼睛或者鼻孔来一拳。在“破招”的同时使至臻锋利的橡木斧精准横移,在外人看来,简直像是活够了的恶魔们主动撞上了布洛克斯平举的战斧。
改变了战斗风格的兽人直面恶魔时往往只需要一招就能取胜,就像是一种奇特的“舞蹈”,在精灵们眼中这绿皮战士以“行云流水”的姿态不断打出精彩的处决。
他在不久前还不是这样的。
他曾经热衷于在愤怒的驱使中把自己化身凶残的杀戮机器,并享受血肉横飞的放肆,然而现在,布洛克斯却似乎从和白虎的狩猎中掌握了新的战斗哲学,在力量与勇气之外,他也开始有计划的将自己的战斗技巧打磨向更高的灵界。
就像是一根不断收缩的弹簧!
老迈的兽人不再轻易的释放自己的愤怒,转而将那些怒火“收集”起来,一点一点的存入自己的心灵与躯体之中,将其作为自己的“后备能源”用于在真正必要的时刻将致命的愤怒一股脑的释放出来。得益于布洛克斯的精彩发挥,让泰兰德在废墟中搜寻幸存者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
她和玛维在两个方向上越过危险的战场,但相比玛维见证绝望并点燃信仰愤怒的一无所获,泰兰德这边很神奇的找到了那些避难者。
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个精灵。
他们躲在一处被恶魔焚毁的林地小屋中,距离城镇有点距离,可能是月神殿的激烈战斗吸引了恶魔的注意力,让这些精灵们艰难的活了下来。
但十天的封锁让他们根本不敢外出寻觅食物,只能依靠小屋中存放的腐烂水果挣扎求生。
当手持战弓的年轻祭司冒着危险越过那些粗糙的陷阱抵达小屋地窖时,映入她眼帘的就是一个半大的姑娘,后者眼中闪耀着恐慌和愤怒,她握着一把破旧的猎弓,那打磨粗糙但锋利的箭矢搭在弓弦之上,已经瞄准了泰兰德。
她似乎并不相信眼前这个漂亮的精灵是真的。
“停下!”
紧张的小姑娘哑声嗬斥道:
“别再过来了,你可能是魅魔伪装的!父亲和叔叔就是这样被杀死的。”
“我是来自苏拉玛的祭司,我是艾露恩的侍女,我来救你们。”
泰兰德做了个阻止的手势,让身旁的士兵放下武器,她尽量语气温柔的说:
“我可以释放神术,看,孩子。”
一团微弱的月光在泰兰德手指上绽放。
尽管只是个用于照明的低级神术,但这样的信仰之力是无法作伪的,那团白色的光芒也照亮了眼前小姑娘的眼睛,让她似乎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手中的猎弓和箭矢坠落在地。
她哽咽着越过障碍扑向了泰兰德,又被年轻的祭司紧紧抱在怀中。
泰兰德完全可以想象这姑娘这十天里都遭遇了什么,她抱着她并不松手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对她的赞扬。
年轻的祭司甚至感觉这个和小泥猴一样的孩子要比自己更勇敢。
平心而论,如果是自己被困在这恶魔战场十天十夜,恐怕自己早就崩溃了。
地窖里的精灵们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他们带着恐惧现身,每一个都皮包骨头,十一个人有六个都是孩子。
当泰兰德带着他们走出这半焚毁的小屋时,连已经完成“三十连斩”的布洛克斯都面露惊讶。兽人的大半辈子都在打仗,他曾亲手塑造出很多类似的战争绝境,因此,他本认为这样的废墟里已经不可能有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