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卡达尔计算着时间,它知道自己已回到了苏拉玛的大地上,已进入了阿曼苏尔之眼的影响范围中,但就在头顶卡扎克的咆哮声中,一团大的过分的地狱火从天而降,将白虎可以闪避的所有方位都尽数封死。而就在它跳起融入疾风的那一瞬,时间的流动戛然而止。
白虎眼中的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运转,包括正在融入风中的躯体,那颗即将砸在它脑袋上的地狱火以及天空中面目狰狞的大恶魔。
时间被冻结了。
但考虑到这一次的冻结中还有一头半神恶魔,因此这时间法术绝对无法维持太久。
“放弃吧。”
青铜龙凯诺兹的声音在冻结的时间中于白虎耳畔响起,它的形象出现在眼前,非常优雅且语气温和的提醒道:
“你执意挽救阿莎曼的行为已经将苏拉玛城带入了险境,但她是一位荒野之神,她并不会真正死去,这对于她而言仅仅是旅程的一途而已。
历史尚未被扭转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们可以更体面的结束这件事。”
“那么,如果我在这里放弃,因我而生的一切变化都会被你们“修复’到原样,对吗?”
被固定在空中的白虎并无愤怒,它只是冷静的问道:
“少吴会死。
纳萨拉斯城会被艾萨拉毁灭,数十万精灵会被疯子女皇诅咒万年不得解脱,法罗迪斯会因此悔恨一生。阿兰希纳的月之姐妹亦会惨死,并在未来因一个失误被化作怨灵。
阿莎曼会死在苏拉玛并在一万年里不得复活,对吗?”
青铜龙沉默了一秒,点头回答道:
“很遗憾,我本人也觉得这些悲剧过于残忍,可历史本应如此,你此时的痛苦源于你知道的太多,能做的太少。
因此我会洗掉你不应有的记忆。
若你不知道这些也就不会再痛苦的挣扎,前提是,你愿意在这里停下!
恕我直言,你引发的蝴蝶效应已经超过了你可以应对的极限,如果你继续向前,你所追逐的一切都会在今夜结束。
你会死,而我来救你。
遗忘你不该有的野心和期待,延续你纯粹的野兽人生,这能让你安全的活到你命定之死的那一日。艾斯卡达尔原本的人生也很精彩,在我看来,你试图用几千年的安稳岁月换一次不可能的失败尝试.这划不来。”
看着眼前那只散发着流沙光芒的手,在时间冻结伴随着哢哢作响的“破冰声”而松动的时刻,白虎也伸出爪子摸向凯诺兹的“友谊之手”。
就像是它想通了,就像是它认命了。
但就在青铜龙脸上的笑容浮现的时刻,弹出的利爪伴随着风声呼啸,将那“友谊之手”连带着凯诺兹的时间幻象一起撕裂。
像是随意触碰猫咪,一点距离感都没有的蠢人,总会迎来“猫爪猛击”的审判一般。
“滚吧,耍弄诡计的青铜龙。”
在这冷到渗人的夜中,白虎的咆哮在这燃烧的林中回荡,震动星夜,它怒吼道:
“我知道一切时间中酿出的所有悲剧,在本座面前,一手导演了这一切的你还在装什么先知?狩猎这才刚刚开始。
所以,带着你所有的“不可能’和“既定之天命’滚出本座的猎场!”
时间冻结破碎的下一瞬,从天而降的地狱火就将白虎彻底淹没,连带着那咆哮的尾音也被掩盖在了毁灭的杀戮中。
白虎本可以躲开的。
但青铜龙“微调”了它的时间流速,让那地狱火“正中靶心”。
这听上去不讲武德,可在身为“时间保护者”的青铜龙眼中,艾斯卡达尔就是个带着上了膛的手枪,瞄准历史这位被挟持者,随时准备开火的“危险罪犯”。
青铜龙给了它“做好人”的机会,但它固执的拒绝了。
凯诺兹的残影遗憾的看着这一幕,它叹气说:
“精彩的宣言,可惜你逃不过命运的碾压。如我所说,引发问题的永远是人,只要人不存在了,问题也自然就不会再有了。
永别了,艾斯卡达尔。
你这不甘认命的猛兽,我大概会铭记你一生吧。”
说完,青铜龙以一种“这单结了”的轻松挥手告别,转身离开。
但就在它的身影即将消失于时间波澜时,一团明亮的烈焰却悄然在身后那灰烬中迸发。
那火焰让凯诺兹猛的回头,便看到在赤精天尊赋予的希望之火的燃烧中,刚刚被焚烧成灰的艾斯卡达尔正以一个“涅槃重生”的姿态昂首咆哮。
在火焰的映衬下,白虎重生的银瞳里闪耀的尽是讥讽。
它甚至懒得和搅局者多说什么,在凯诺兹消散残影的注视中化作一头更迅捷的白色雄鹿消失在前方的林中。
注定的死亡?
嗬,滚到一边去吧,只会鹦鹉学舌的蠢货,本座今夜要狩猎的. . .可正是你奉若神明的“命运”啊!Рs:
破坏者·玛洛诺斯和它奢华的半身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