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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仆仆的罗宁一脸茫然的站在自己家门前,就像是个“补天成功”的赌吧老哥羞愧中带着期待再见亲人。眼前这一幕就像是他在三个多月前出发时那样,仿佛时间又回到了那一刻,让罗宁于达拉然附近的漂亮晚霞中跟个傻子一样矗立在花园中。大法师有些懵懂的环视四周,随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这里是自己的家没错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遗忘了某些东西,就像是记忆的“蛋糕”被用勺子狠狠的挖走了一大块最美味的奶油,但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也在迅速消退,就像是取走岩石后的沙滩被流水慢慢填补最后的缝隙。

仅仅是几次呼吸之后,大法师恢复到了往日最舒适的状态里,然后,他听到了前方的屋子里响起婴儿的哭声。那哭声让罗宁一个激灵,再不去理会脑海中的迷思,他快步推门而入,看到了重金请来的保姆正在为两个婴儿换尿布。两个有精致的尖锐耳朵的半精灵大胖小子就像是比拚嗓门一样,那哭声一个赛一个的嘹亮。在看到他们的时候,血脉相连的感情涌上心头,彻底驱散了罗宁心中所有的不安。

他以一种粗鲁的方式推开了惊讶的保姆,俯下身,亲吻自己的双胞胎儿子,似是要把离家的羞愧用这种方式完全弥补。在两个婴儿额头留下吻痕,大法师又转身冲入卧室,伴随着壁炉火焰的温暖燃烧,他看到了正躺在床铺上,穿着睡袍靠在床头翻阅一本儿童故事书还在打着盹的妻子。

温蕾萨女士立刻被惊动,哪怕前几日分娩后的虚弱还在影响她,但身为强大游侠领主的警觉还是让她下意识的握住了手边的果盘,那老练的姿态随时可以把这玩意当“暗器”射出去。

而在看到双目通红还有眼泪滴落的罗宁时,精灵女士露出笑容又温和的说:

“怎么了?下午时突然出去会客,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

罗宁没有回答,他冲上前半跪在妻子面前,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轮廓,似乎是要确认她真实存在于此。随后又紧紧的抱着她,泪水止不住的流出眼眶却强迫自己维持着冷静,这股突如其来的感情爆发让温蕾萨面露诧异,但随后用手拍打着大法师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虽然不知道你在路上遭遇了什么,但平安回来就好。”

“我好像已经离开很久了。”

大法师闭着眼睛,将头靠在妻子的肩膀,他感觉到难以言说的疲倦在体内爆发,就像是连续行军几个月后突然放松下来。他哑声说:

“就像是一个无法苏醒的梦,我去了一个离你们很远很远的地方,经历了很多,简直像是从世界另一端艰难的跋涉而回.天呐,我终于回家了。

我终于回到了你和孩子们身边。”

这番发自心底的感慨让温蕾萨微微皱眉。

作为出身奎尔萨拉斯的大贵族,尽管风行者家族没有施法者的基因,但传承超过六千多年的底蕴让温蕾萨从丈夫的话中听出了某种必须被严肃对待的意味。她怀疑自己的丈夫不是在说梦话。

尽管他离开家到现在确实才过去了半天时间,但罗宁很可能在期间遭遇了某些难以理解的神秘事件。不过聪慧的妻子没有立刻询问,而是安抚着情绪不稳定的丈夫,就如哄着小孩一样,让精神很疲惫的罗宁与她一起和衣而眠。大法师很快就抱着她陷入了沉睡之中。

那均匀的鼾声证明罗宁确实很累,简直像是跑出去打了一场兽人战争一样狼狈。

温蕾萨则在旁边盘算着在丈夫苏醒之后好好间一问,她想了想,伸手从床头柜中取出了精灵风格的护符放在丈夫身旁,期待这从先祖那里传承下来的幸运符能帮助自己的爱人消灾驱邪。

嗯,作为“玄学生物”的精灵们真的很迷信。

然而当墙壁上的侏儒机械挂钟的指针越过午夜十二点的那一刻,正在呼呼大睡的罗宁突然睁开了眼睛,在温蕾萨诧异的注视中,自己的丈夫嗡的一下从床上坐起,他睁开的双眼里倒映出一团紫色的微光。

仔细看去,仿佛眼中藏着一把正在分崩离析的“锁”,还有砂石般的土黄色微光萦绕着他不断的旋转。这动静让温蕾萨立刻跳下床,如猎豹般灵敏的翻滚靠近墙壁,再次起身时那挂在墙上的风行者战弓已经被取下。弓弦拉开,流淌的魔力在指尖塑造出紫色的奥术箭矢,瞄准了罗宁的眼睛。

一旦她确认丈夫体内存在着某些不干净的东西,她会毫不犹豫的射出利箭,护崽的母兽不会允许危险靠近自己的孩子。但十几秒后,当时间的光芒散去,罗宁眨了眨眼睛,看向自己警惕的妻子,他伸出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后悄然起身走到窗户边释放了一个用于侦测的法术。

片刻之后,确认周围没有青铜龙在窥视的罗宁终于松了口气,他回头对依然维持着瞄准姿态的温蕾萨说:“我都记起来了!我在一万年前经历的那些,阿曼苏尔之眼的时间迷锁生效了,它帮我躲过了青铜龙的认知改写。你肯定不会相信,我的小月亮,我在黑鸦堡和辛艾萨利与你的祖先塔拉纳斯阁下一起并肩作战,他还许诺如果他有女儿,一定会把她嫁给我这个忠厚老实又可靠的施法者。

但我却不敢告诉他,在一万年后我已“入螯’到风行者家族。

我怕他接我,虽然那时候他根本打不过我。”

“喊”

银发游侠撇了撇嘴,放下了战弓,她只觉得丈夫在说梦话,但随后又皱着眉问道:

“你怎么会和青铜龙扯上关系?我猜这肯定是个很复杂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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