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教堂离得并不远,奈芙到了这里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黑夜教会没可能会眼睁睁看着她走进教堂地下,而如果她隐匿身形下去,如果被发现了也会很尴尬。
何况我是来求和的————这样擅闯其实不太礼貌————嗯,我知道了,有个地方
也许能解决问题————
奈芙起身走进了告解室,这是个还算宽的房间,中间有一块木条制成的挡板作为分隔,忏悔者与倾听的主教分别坐在木条挡板的两边。
也不知道干这种活的主教是不是非凡者————如果是非凡者被派来干这个,那也太倒霉了吧?嗯,应该不是,我记得非凡者的人手一直不算宽裕,应该不会浪费在这种地方————吧?
奈芙胡思乱想着坐好,听见隔板对面的主教温和厚重的声音:「你有什么想说的?女神眷顾着祂的每一位信徒。」
奈芙眼皮一掀,只刚刚启唇,又停了下来,脑海里忽然响起一段话:「十三岁那年,我和我的父亲去钓鱼————」
————说起来,我以前一直有一个想法,就是当一座小镇子上唯一的主教,然后每天坐在告解室听八卦————
她决定先说点不那幺正常的故事热热场子:「赞美女神。
「我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这个起手姑且还算正常,毕竟奈芙还未说出「不该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因此主教只是照常询问道:「为什么你认为对方是你不该爱的人?是对方已有婚姻盟约?还是这份爱使你背叛了女神的指引?又或者有其他的原因?」
奈芙轻咳一声,开始讲述那个已经排演过无数遍的故事:「我有一位早逝的母亲,且没有父亲。
「我的母亲曾与一个男人产生一种非常亲密的关系——您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在我的印象里,他们当时离婚姻只有一步之遥。
「但生活总是充满了意外,我的母亲在这个时候去世了,那个男人,那个险些成为我继父的男人,他非常难过,因此对我多加照顾。
「我在这个过程中,逐渐爱上了那个男人。」
这段故事让对面的主教有了短暂的静默,但似乎仍然不够离谱,主角先生在几秒钟的沉默后开口道:「可怜的孩子,我为听见这个悲剧而感到遗憾,不过,我想你爱上的并不是那个男人,而是一段幻影。
「在你的母亲死后,你将他视为了你母亲生命的延续,将你对母亲的情感以及对父亲的渴望转嫁到他的身上,又因为年龄和亲密接触的关系,模糊了亲情与爱情的边界,因而产生了这种认知。
「你应该做的是远离他,同时去接触更多的男士,区分这两种情感的区别。」
看来我说的还不够————奈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尝试让自己的声音哽咽起来:「我明白了————您说得对————
「感谢您的劝慰,您听起来真是位友善的先生,主教先生,您,您能撤下挡板吗?我想看看您长什么样子————」
这话说得姑且还算隐晦,但主教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声音严肃道:「小姐,我必须提醒您。
「在告解的过程中,您会对神职人员彻底放下警惕,开心灵,这个过程中的您是最脆弱的,如果您因此产生了什么想法,也只是一时的幻觉,当不得真。」
「所以,这是要拒绝我的意思吗?」奈芙用一种充满忧伤的语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