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她开口道,「我以前————我习惯了。」
「没关係,」阿蒙靠回躺椅上笑道,「八卦也是人性的一种————嗯,当然,也不排除这其实是你的神性。」
阿蒙的话让奈芙愣了一下,这不像洁癖那样明显,类似的特徵本就是她性格里的一部分,但此刻阿蒙提起,她霍然想起纯白空间里那份关於自己的档案上,最后的点评之语。
一这其实好像是位爱凑热闹的旧日。
那八卦,其实也不是没可能————
奈芙沉默了几秒钟,旋即嘆气道:「也许兼而有之。」
「兼而有之————」阿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似乎在思考。
奈芙不知道祂到底在思考些什么东西,她也不太关心,问题已经答完,她不报什么期待地问道:「你说的那一万年的时间还作数吗?」
「作数,」阿蒙语气篤定地点头,「当然作数。」
奈芙睁圆眼睛,她因这句话升起了一瞬间的希望,但很快又自行打散了那股热情—她还是不敢相信阿蒙会说话算话。
「你那是什么表情?」阿蒙不怎么满意地看著她,「我的话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可信吗?」
「————我除非是疯了,才会觉得欺诈化身的话可信。」奈芙面无表情。
阿蒙稍显遗憾地嘆了口气,答道:「好吧,你说服我了,不过————
「那一万年的时间,我確实是真心的。」
「————?」奈芙用一种充满怀疑的眼光盯著祂。
「我真的答应了,」阿蒙强调道,「但是你得自己去取。」
好傢伙,在这等著我呢————奈芙早有预料地点了点头,询问道:「什么叫自己去取?」
阿蒙想了想开口道:「我在贝克兰德曾经有一个陵寢,里面放著许多宝藏,其中就有你要的一万年的时间。
「后来有一天,蒸汽教会的强盗闯进了我的陵寢,拿走了大多数物品,也包括你想要的那一万年的时间。
「那是一幅画像——我的画像。
「现在应该在他们的圣堂。」
「所以你是让我去他们的圣堂去偷东西,对吧?」奈芙质问道。
「你也可以直接去要,」阿蒙理所当然地开口,「你又不像我,你有一位尚且在世的、得到承认的真神姐姐,而我,我的父亲不仅陨落了,还不站在我这边————」
煽动了两下睫毛,脸上的神情顺理成章地化作失落与黯然,奈芙吸了口冷气,忍不住懟道:「往好处想,你不仅没有失去父亲,还从一个父亲变成了两个父亲。」
「————」阿蒙脸上的悲伤凝固了,祂抬起头看向奈芙,单片眼镜反射出冰冷的光芒,「很好。」
祂点了点头,唇角掀起冷笑,声音狠狠砸在奈芙的脑海里,激起灵性的波浪:「非常好。」
坏了,真生气了————奈芙不敢乱说话了,她低下头,懺悔道:「我並非有意冒犯————」
阿蒙瞥了她一眼,稍稍收敛了那种威慑,嗤笑道:「梅迪奇之前告诉我,你很適合成为猎人」,而我回答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