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弗灭在看到阵法启动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本次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令向后撤退。
然而那些悍不畏死的暮光守卫们仿佛得到了什幺命令,更是加大了攻击力度。
最终,巴弗灭只能利用魔神瓦拉克赐与他的保命底牌,孤身一人逃离了绯红神殿,他带去的手下则毫无疑问的全军覆没,一个没能回来。
雅德里安这边刚刚镇压了东城区主要反抗力量,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看到了狼狈逃回的巴弗灭。
迅速掩饰好脸上的神色,沉声说道:
「巴弗灭先生,您实在是太心急了。
我提前告诉过您,绯红神殿的守卫力量远超预估,战斗动静根本无法掩盖。
现在好了,打草惊蛇,西城区的副城主不是傻子,他已经启动了城邦的终极防御机制——血月帷幕。
这道帷幕一旦升起,除非从外部以绝对优势力量强行攻破,否则根本无法通行。它
不仅能隔绝军队,还会严重干扰魔法传讯和侦测。
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浪费了一大半,现在,最多只能算是控制了半个东城区。
剩下的西城区,已经成了铁板一块。
而且他们还有了防备,再想像之前那样用计谋或内部渗透,难如登天。
接下来,恐怕真的只能等萨尔陛下的大军主力抵达,硬碰硬地去强攻了。
而且,有这个帷幕在,大军进攻西城区的难度和伤亡恐怕也会……唉!」
雅德里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模样像极了为一个好计划被莽夫毁掉而痛心疾首的策划者。
巴弗灭神色变了又变,压低了声音:
「都是我轻敌了,好在我们还控制了半个城邦!」
雅德里安叹气道:
「可也只有半个城邦而已,我们原计划是闪电夺城,打一个时间差。
现在这幺一闹,血族高层必然已被惊动,暮光之洲的援军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我们不仅没能完整拿下城邦,还给对方争取了反应和增援的时间。
巴弗灭先生,我们这次的谋划,恐怕算是彻底的失败了!」
巴弗灭此刻的脸色岂止是难看,简直是黑如锅底,还透着一股虚火上升的赤红。
他擡头望着那横亘在眼前的血色天幕,感受着体内消耗不小的魔力和身上隐隐作痛的伤口,再想到自己全军覆没的精锐卫队,内心涌出强烈的懊悔和恐慌。
他完全没料到,一次自以为轻松拿捏的奇袭,居然会引发如此灾难性的连锁反应。
不仅连宝库的毛都没摸到,反而损兵折将,惊动了全城,让原本可能和平接管的东城区变成了需要血战镇压的烂摊子,更让西城区彻底成了铜墙铁壁!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柯恩。
柯恩迎上巴弗灭的目光,摊了摊手,无奈说道:
「巴弗灭先生,我之前提醒过您。
绯红神殿非同小可,必须速战速决,一击必中,否则极易打草惊蛇,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如今这『血月帷幕』升起,局面确实变得棘手了。
西城区有了防备,强攻代价必然巨大。我们原本设想的里应外合、速取全城,现在恐怕要变成旷日持久的攻城战了。
这与陛下的期望显然有些不符。」
他没有直接指责,但话语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巴弗灭一个人搞砸了整个计划,必须要负责。
巴弗灭脸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他知道自己这次捅了大篓子。
贪功冒进,损兵折将,破坏整体战略……哪一条在军中都够他喝一壶的,尤其是在萨尔陛下那里。
但事已至此,退缩和推卸责任只会更糟。
他勉强定了定神,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柯恩说道:
「梅恩……梅恩先生,这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太过急躁,低估了神殿守卫,也低估了血族城邦的反应速度,才酿成如此局面。
您放心,所有的责任,我一力承担,我会亲自向萨尔陛下解释清楚,是我贪功冒进,擅作主张,破坏了您的完美计划,导致战局陷入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