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藏宝库大门被暴力破开,里面堆积如山的财宝、魔法物品和珍贵典籍被洗劫一空。
支撑血族魔力源泉的关键的战略魔力节点也被破坏性炸毁,引发了小范围的魔力紊乱和地脉震荡。
……
当守卫几个藏宝地的缄默军团近乎全军覆没的战报传来时,整个暮光之洲陷入了天翻地覆之中。
缄默军团是血族王牌中的王牌,他的覆灭对血族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大殿内,血族高层们看着多处核心藏宝库和战略资源点遭遇毁灭性打击的详细报告,脸上尽皆是悲愤之色。
那些被袭击的地点,并非王庭公产,而是数家最显赫、最古老、也是最顽固反对与最高委员会合作的元老家族和顶级贵族的私密宝库。
里面不仅堆积着他们家族数百上千年积累的,令人眼红的财富(稀有魔法金属、宝石、艺术品、古老卷轴),更存放着维系其家族地位和力量的核心传承之物。
萨尔麾下精锐的突击队,行动迅捷如雷霆,手段狠辣精准,以破坏和掠夺为主。
所过之处,宝库被洗劫一空,关键魔力节点被摧毁,防御设施化为废墟,留守的私兵和守护者非死即伤。
数百年的积累,家族荣耀与力量的基石,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这对那些倚老卖老,将私利置于族群存亡之上的大贵族和元老们来说,无异于挖心剖肝。
先前叫嚣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血族尊严高于一切”的他们,此刻真切地感受到了“瓦”碎的痛苦。
那不仅仅是面子,更是实实在在的权力根基和利益所在。
“报仇!必须报仇!夺回我们的东西!杀光那些该死的恶魔和机械杂种!”
“我的家族宝库!先祖的遗物!全没了!全没了啊!此仇不共戴天!”
“魔金帝国!萨尔!我与你们势不两立!”
暮光王庭的议事大殿内,再次喧嚣震天,但这一次,主旋律不再是空洞的荣耀与尊严。
而是充斥着血泪的控诉,对财富损失的痛心疾首,以及近乎癫狂的复仇欲望。
尤其是先前反对条约最激烈的那几位元老和贵族,此刻也是脸色铁青,双目赤红。
声音嘶哑地要求集结所有剩余力量,与魔金帝国决一死战,夺回失地,抢回家产。
切身利益的受损,远比虚无缥缈的“骄傲”更能统一思想。
当自身的核心利益被剥夺,当维持自身地位的根基被撼动,什么古老的骄傲、种族的尊严,都迅速让位于最原始的生存与报复本能。
至于成为最高委员会的附庸?
只要最高委员会能帮他们报仇雪恨,能帮他们夺回损失或者至少阻止敌人继续掠夺,保障他们剩下的利益和地位不再受损……
那似乎也不是不能考虑的事情了。
甚至有人私下里嘀咕:
“若是那位柯里昂陛下真能助我夺回家产,稳住权位,便是称臣……也……也并非不可接受。”
话虽勉强,但意思已再明白不过——只要能保住和夺回实际利益,名义上的屈辱,可以忍受。
端坐于王座之上的血主卢修斯,沉默地注视着下方这群因切肤之痛而近乎疯狂的同族。
心中没有多少同仇敌忾的激昂,只有一片冰冷的悲哀和深沉的疲惫。
他悲哀于族群高层的短视与自私,直到刀真正砍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痛,才知道怕。
他疲惫于自己身为血主,却要带领这样一群被私利蒙蔽双眼的族人,在绝境中寻找那几乎不存在的生路。
他也比任何人都更清醒地认识到,不能再等了。
萨尔的打击精准狠辣,直接掐住了血族内部反对派势力的命脉,也彻底暴露了暮光之洲在魔金帝国真正的兵锋面前是何等脆弱。
如果此刻再犹豫、再扯皮,等到萨尔彻底消化战果,发动下一轮更猛烈的攻势,或者最高委员会失去了耐心,彻底放弃暮光之洲。
那么血族面临的,就不仅仅是部分贵族损失财富,而是真正的亡族灭种之祸。
卢修斯缓缓从王座上站起,他没有理会下方嘈杂的请战和怒骂,沉声说道:
“够了,复仇?靠什么复仇?
集结剩余的军队,去冲击萨尔严阵以待的防线?
还是指望那些刚刚被摧毁了私兵的家族,用他们的怒吼去吓退恶魔?”
卢修斯的话浇灭了一些不切实际的狂热。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卢修斯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
“魔金帝国的兵锋,我们已领教过了。
最高委员会的力量,凯修拉姆也已亲眼目睹。
继续争执、继续幻想,等待我们的只有毁灭。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本再讨价还价了。”
他走下王座,步伐沉稳,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悲壮:
“本王将亲自前往无尽之都,面见温莎德勒委员。
此行,只为一事——为我血族,求得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