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落岩城？”
杜森一愣，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解和关切，“埃里克，你怎么……报那里去了？
南境虽然这些年发展很快，红龙女公爵治理有方，但那里毕竟是边疆新拓之地，条件怎么能和王都比？
而且，我记得你老家不就是翡冷翠西区的吗？
留在王都，机会、资源、眼界，哪样不比去南境强？”
在杜森看来，以埃里克的成绩和出身，留在王都核心部门才是正途，去南境那种地方，颇有些“发配边疆”的感觉。
虽然政务员身份依旧珍贵，但起点和未来的发展空间似乎就差了不止一筹。
面对老同学的疑问，埃里克脸上并没有失落或无奈，反而浮现出一丝混合着甜蜜与自豪的奇特神情。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语气却很坚定：
“咳，这个嘛……其实我个人是想留在王都的。
但是，我女朋友……你知道的，莉莉安，她是红龙女公爵伊利亚特阁下的狂热崇拜者。
这次招考，南境那边放出的岗位，尤其是落岩城的岗位，很对她的专业。
她毫不犹豫就报了名，而且志在必得。”
埃里克叹了口气，但眼神明亮：“她要去，我……我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吧？
而且，说实话，仔细了解后，我觉得南境也不错。
伊利亚特大公治下，风气很务实，机会也多，尤其适合我们这些想实实在在干点事情，不那么喜欢王都这边复杂人际关系的年轻人。
要是真能考上，在大公阁下手下做事，参与南境的发展建设，那也是了不起的事业，不比在王都案牍劳形差。”
杜森听着，一时有些哑然。
他理解埃里克对女友的追随，也听说过南境在红龙女公爵治理下的日新月异。
更知道那位伊利亚特大公是国王陛下的情人，南境将来的发展肯定是不缺少支持和资源倾斜的。
去那里，或许确实另有一番天地。
只是这种选择背后的驱动力，因为女友的志向而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还是让他觉得有些过于浪漫和冲动。
但他看着埃里克眼中那份笃定和对未来的期待，终究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原来如此……那，祝你和莉莉安都能如愿以偿。
南境说不定真是一片新天地。”
除了像杜森、埃里克这样怀揣着对国家未来的憧憬与个人抱负，即将踏入考场接受选拔的年轻人。
广场上还散布着许多并未报考，却同样早早赶来，怀着不同心境的身影。
他们是送考的亲友团，构成了这场宏大选拔背后温情的背景音。
有父母殷切的目光，反复检查子女是否带齐了证件和文具。
有恋人紧握的双手和低声的祝福，也有好友间故作轻松的打气与玩笑，试图冲淡那份无形的压力。
杜森听着埃里克谈起为追随女友而选择南境，心中那份对同窗选择的讶异渐渐平复，转而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目光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搜寻，很快定格在不远处一株梧桐树下安静站着的身影上。
这是他同系不同班的米兰，一个沉静优雅的姑娘。
也是他心底默默倾慕却从未敢明确表白的人。
他注意到米兰手中只拿着一个精巧的手包，并无考生常见的文件袋或笔袋。
杜森心头微动，鼓起勇气挤过人群，来到她面前，轻声问道：
“米兰，你不是来参加考试的吗？”
米兰闻声转过头，见到是杜森，礼貌地微微一笑，笑容依旧温柔：
“杜森，早上好。
是，我没有报考政务员，同宿舍的几个姐妹来考试了，我是来给她们加油的。”
“不报考？”
杜森有些意外，以米兰在学院里的成绩和一贯表现，进入政法系统是顺理成章的事。
心底隐约有些失落，又有些好奇，关切地问道：
“那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米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家里已经为我安排好了去处，我会进入晨曦之光能源集团，在总部担任对外联络部的秘书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