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步兵的簇拥下,还有骑着形态妖艳、披挂着华丽鞍具的混沌战马的色孽骑士。这些坐骑的蹄子踏过之地,会短暂地盛开出妖艳而剧毒的花朵。军阵中,还夹杂着一些体型庞大、由不断蠕动的肉块和触手构成的、被称为「色孽兽」的混沌卵,它们如同活体的攻城锤,散发着令人心智混乱的灵光。
而在这支光怪陆离、充斥着堕落美与极致扭曲的大军中央,众星拱月般的存在,便是那位传奇级的色孽神选——「欢愉王子」萨索斯。
他骑乘着一匹体型异常高大、皮毛如同流动的熔融紫晶般的混沌战马,马眼中燃烧着粉色的火焰。
萨索斯本人身着一套极其精美、仿佛由活体金属与痛苦灵魂编织而成的紫金色盔甲,盔甲的线条流畅而充满诱惑,却又在关节处露出仿佛在微微颤动的、饱受折磨的血肉。
他没有佩戴头盔,露出一张曾经英俊,如今却因极致享乐而显得妖异扭曲的面容,苍白的皮肤,粉色的长发如同有生命般舞动,嘴角挂着一丝永恒不变的、
带着怜悯与残酷的浅笑。
他手中握着一柄缠绕着粉色闪电与亵渎符文的蛇形长鞭,仅仅是目光扫过,就让人感到灵魂仿佛被冰冷的刀刃刮过。
苏离与希露德登上了闪矛城内最高的建筑——那座环绕并支撑着天堂之矛基座的巨大石质高塔。从这里望去,整个闪矛平原乃至远方混沌军团的阵势尽收眼底。那铺天盖地的堕落景象,即便是身经百战的他们,也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烈阳女神教会的牧首,荣恩祭祀,捧着厚厚一本以金属包边、封面烙印着烈阳圣徽的圣典,来到了苏离身边。
「领主大人,希露德大人,」荣恩牧师的声音带着历史的厚重与沉淀,「根据教会古老典籍的记载,以及我们多年来对混沌势力的追踪研究,下方那位欢愉王子」萨索斯,其堕落与崛起的轨迹,充满了令人发指的暴行,其核心并非单纯的欲望,而是对极致体验」的疯狂追求,而这体验,往往建立在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之上。」
他翻动圣典泛黄的书页,如同揭秘一卷被刻意封印的禁忌过往:「萨索斯,并非生来就是恶魔。他诞生于帝国某个早已湮灭在历史中的、以艺术和享乐着称的小公国。他曾是那里的王子,天赋异禀,对音乐、绘画、雕塑乃至战斗都有着超乎常人的领悟力。然而,他内心的空洞却无法被任何凡俗的成就所填满。」
「起初,他只是追求更精妙的技艺,更动人的旋律,更完美的雕塑。但很快,寻常的美与刺激再也无法满足他。他开始寻求突破」,而这突破的方向,滑向了无尽的深渊。」
荣恩牧师的语气变得沉重:「典籍记载,他首先将兴趣转向了痛苦」。他认为,极致的痛苦能带来极致的感官刺激,是通往更高艺术境界」的阶梯。他先是秘密绑架城中的流浪汉和罪犯,在他的地下宫殿里,用精心设计的刑具,研究人体在极限痛苦下的反应、哀嚎的韵律、肌肉扭曲的形态。他将这些视为一种「动态的雕塑」和灵魂的交响乐」。」
「随着他堕落的加深,普通的受害者再也无法满足他。他将魔爪伸向了他的子民,伸向了他曾经的老师和朋友。他举办一场场只有他一人欣赏的私人音乐会」,乐器」是活生生的人,乐章」是他们濒死的惨叫与哀求。他将受难者的姿态用雕塑永恒固定,美其名曰痛苦之美」的永恒瞬间。」
「他的暴行最终暴露,他的公国在愤怒的民众和邻近领主的讨伐下覆灭。但他却在最后的混乱中,被色孽的低语所引诱,主动拥抱了混沌的力量,完成了堕落。他坚信,只有在混沌的领域中,他才能不受限制地追求他所谓的终极艺术」—一那便是施加与承受最极致的痛苦与欢愉。」
荣恩牧师翻到另一页,上面用红色的墨水勾勒着扭曲的符文和警告性的插图:「成为色孽的神选之后,萨索斯的艺术」更加登峰造极」。他曾将一整座俘虏的城市居民驱赶到巨大的广场上,然后用他邪恶的魔法,让他们在长达数日的狂欢与相互折磨中逐渐血肉消融,化为一座巨大的、由痛苦灵魂和凝固血肉构成的活体雕塑」,而他则在高处欣赏」这杰作」的诞生与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