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印记混杂着亵渎的愤怒、被冒犯的屈辱、对情报的震惊与渴求，以及最后那一刻，利用规则「逃脱」后，那一丝微妙的、占了上风的得意和————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
是的，愧疚。
她利用了他的「信息」，甚至可能因此避免了秩序阵营未来更大的损失，而她却「耍了个小花招」从他身边溜走，未能满足他那「微不足道」的欲望，甚至还「慷慨」地留下了些许神恩作为补偿。
这种复杂的情绪纠葛，远比一次简单的、可能引发神怒的占有，要有价值得多。
从此以后，每当她想起苏离，将不再是单纯地看待一位强大而忠诚的神选，而会联想到这次无比特殊、令她心绪难平的「接触」。
她会不自觉地给予他更多的关注，或许在某些关键时刻，会因为那一点点」
理亏」而倾向于给他更多的便利或庇护。
「特殊关照————」苏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要的就是这份特殊。在秩序与混沌的宏大战争中，一位神只的「特殊关照」，往往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而且，经过此事，他与女神之间建立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共犯」般的隐秘联系。
他们共享了一个连其他秩序诸神都可能不知晓的、关于永世神选的惊人秘密，以及那次在光铸殿堂中不足为外人道的亲密纠缠。
「以后向她祈祷————」苏离想像着那个画面，不由得觉得有些滑稽又期待，「她还好意思端着那副至高无上的神圣姿态吗？」
他几乎能预见，下次当他虔诚祈祷时，意识那端的女神，很可能会有一瞬间的僵硬，回想起此刻的种种，那圣洁的回应或许都会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和无奈。
这份微妙的心理优势，正是苏离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
他收敛心神，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已经达到当前境界巅峰的烈阳神力。这份「礼物」确实丰厚，省去了他大量的苦功。但这，仅仅是他此番谋划所获利益的冰山一角。
真正的收获，在于他与烈阳女神薇尔莉特之间，那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的、充满了暖昧与算计的特殊关系。
「看来，」苏离望着窗外逐渐升起的朝阳，目光深邃，「这场梦」，做得值了。」
苏离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与女神交锋的旖旋与算计暂时压下。
梦境终究是梦境，现实的触感才更为真切。他侧过头，看向身旁依旧在熟睡中的艾莉瑞亚。
绿龙女王恬静的睡颜带着一丝满足与依赖，与梦中女神那圣洁而复杂的形象截然不同。
一股混杂着未释放欲望与亲密的冲动涌上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