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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震惊留到以后。现在,随我去参加今天的献祭仪式吧。」

希露德和俄尔施泰因立刻从座椅上站起,紧随其后。然而,他们的心潮远未平息。苏离话语中「或许就在今天」这几个字,如同烙印般刻在他们脑海中。

如果说今天就有可能获得一件神器,那幺其来源,几乎不言而喻一只可能来自即将接受献祭的烈阳女神!

希露德快步跟上苏离,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挺拔的背影上,心中掀起了比刚才听闻神器时更为汹涌的波澜。女神会心甘情愿地将自身使用的、象征着其权柄与力量的神器之一,交给一位凡俗的领主?哪怕他是她最强大的神选骑士,这也太过惊世骇俗!每一件神器都与神祇自身紧密相连,是其力量的重要延伸,绝非可以轻易赐予之物。

「我的主人————您究竟还要创造多少奇迹————」她在心中无声地低语,那双向来冷静坚定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崇敬与一丝恍惚。追随苏离至今,她见证了太多不可能变为可能,但涉及到神灵直接赐下自身使用的神器,这已然超越了她对「传奇」的认知范畴。

一旁的俄尔施泰因也迅速想通了关键,他的呼吸不由得再次加重。作为烈阳女神虔诚的信徒和神选骑士,他对教会典籍中关于女神武装的记载更为熟悉。他一边紧跟着苏离的步伐,一边在脑海中飞速回忆并梳理着那些神圣而模糊的记载,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低声对身旁的希露德说道:「希露德大人————据我所知的教会典籍,吾主,战争与策略之神薇尔莉特,其所执掌的神器屈指可数,每一件都拥有强大无比的威能。」他吞咽了一下,继续列举,语气充满了敬畏:「典籍中曾隐约提及【烈阳裁决者战甲】。典籍说,它由被束缚的烈日核心碎片打造,甲胄上的每一片金属都流淌着液态的光。穿戴者几乎可以无视凡世绝大多数的物理与魔法伤害,更能随心所欲地引导最为纯粹、足以焚尽一切邪恶与不洁的烈阳神火,其本身便是移动的神罚。」

「其次是【破晓之矛】。传说这柄长矛是女神用以划破永夜、带来黎明的利器。当其被投掷而出时,矛身将进发出比正午阳光更炽烈百万倍的光芒,这光芒能够贯穿任何形式的黑暗、幻象与混沌屏障,其所触及之处的污秽将被彻底净化、蒸发,仿佛从未存在过。」

「第三件是【烈阳战争圣典】。它象征着女神的战略神职,传说,这部圣典汇集了女神在无数纪元中观察、搜集并提炼的,来自人间万族所有卓绝兵法与战争智慧的精髓。」

「据说,任何被允许阅读此书之人,哪怕只是个不识字的马夫,都能在合上书本的瞬间通晓所有的骑兵战术、阵型变换与破敌良策。他会自然而然地懂得如何最有效地调度骑士,如何在冲锋中保持阵型,如何在混战中寻找胜机一就如同被吾主亲手点拨过一般。」

「根据教会最古老的颂诗记载,在遥远的神话时代,女神薇尔莉特曾以化身行走凡间,她手持这部圣典,亲自挑选并教导了最初的一批追随者。正是凭藉圣典中无穷的智慧,她在短时间内培育出了一支战技精湛、兵法超群的骑士队伍,并带领他们创下了十二场关键战役全胜的无上战绩,奠定了信仰的基石。可以说,这部圣典本身,便是最卓越的骑士导师,是传承战争神力的不朽载体。」

说到这里,俄尔施泰因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而充满一种奇异的向往:「最后一件,也是最为特殊的一件一【永恒战策沙盘】。它并非用于直接战斗的武器,而是女神为其最忠诚、最富谋略的追随者准备的————永恒归宿与至高奖赏的一部分。」

他眼中闪烁着对神圣典籍记载的向往:「众所周知,吾主为那些生前赢得了荣誉的忠实信徒准备了特殊的死后世界。在那里,灵魂将依据其生前的业绩与阶位得以区分。那些杰出的指挥官们,他们的灵魂将聚集在宏伟的光辉大厅之中,而【永恒战策沙盘】便矗立其间。」

「那沙盘巨大无比,其上能够呈现出任何已知或推演出的战场地形,并且伴随着无数栩栩如生的、代表各兵种的迷你模型。逝去的指挥官们可以在此永无止境地研究、推演、讨论战术,甚至相互对抗。而生前是士兵的灵魂,则会化为沙盘上的战士」,加入这场永恒的战术博弈。」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庄严的韵律:「在一场沙盘推演中幸存」下来的灵魂,或许能获得晋升,与指挥官们并列;而即便战死」,也并非真正的消亡,只是暂时退出当前的推演,他们可以在旁观摩、研讨,或加入另一场战役」。当一场推演结束,指挥官们会互相探讨过程中的得失,其他灵魂则休整以待下一次征召」。对于这些将毕生奉献给战争艺术的灵魂而言,这永恒的军队、永恒的战局、以及对完美战术永无止境的追求,便是无上的愉悦与至高的荣耀———

切,都是为了锤链出那理论上完美无瑕的军队与战策。这【永恒战策沙盘】,便是这神圣「游戏」的核心与载体。」

他每说出一件神器的名字,眼神就更亮一分,同时也更加感到难以置信。这些都是在教会传说中都笼罩着层层迷雾、近乎神话的概念,任何一件流落凡世,都足以引起整个旧世界的震动。而今天,领主大人竟有可能获得其中之一?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与无比强烈的期待。他们不再言语,只是更加坚定地跟随着苏离的脚步,走向那座矗立着天堂之矛的圣地广场。无论即将发生什幺,他们都明白,自己正在见证的,很可能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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