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步兵战胜骑兵本就非常传奇了,甚至还是用劣势兵力战胜优势兵力,哪怕放在将星云集的南境,林恩都称得上是屈指可数的名将了。
一念至此,奥托心中甚至暗自感慨:如果林恩成名的时间再晚几年,那自己肯定已经彻底统治了北境,到时候就可以将林恩招募到自己麾下来当将领,有这等名将协助,绝对能够称霸南境!
只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林恩终究还是成长为了奥托统一北境的最强敌人。
迈森伯爵顿时面色一沉,询问道:「那陛下的意思是,林恩这次也会选择防守反击?他会等到我们主动离开山坡才会与我们决战?」
「如果我是他,我肯定会这幺干,但凡是个聪明人,就不会傻乎乎地来强攻山坡。」奥托的口吻很是笃定,仿佛他能够猜透林恩的心思。
随后他又对迈森伯爵轻笑道,「不过该有的尝试还是不能少,万一他被马踢到了脑袋,真的敢来冲山呢?」
说这话的时候,连奥托自己都不相信林恩会犯蠢。
但人总该有梦想。
不过是一封战书的事情,投资成本接近于零,成功了就是血赚,失败了也不算亏。
当天下午,两名使者就携奥托的亲笔战书抵达了林恩军的营寨。
这两名使者是奥托摩下轻骑兵抓到的战俘,本隶属于骑兵军团的第二轻骑兵大队。
林恩撇了眼羊皮卷轴上的火漆印,也不急着拆看,而是吩咐老二休戈将这两名使者带下去休息。
当然,为了防止他们成为奥托的内应,这两名归来的战俘将暂时被隔离保护,既不能回归原本序列,更不能参与接下来的战斗。
等休戈带着人退下,林恩这才命令身边秘书拆开卷轴。
秘书刚念了两段,林恩就听出来了,这分明就是一封极尽挑衅意味的战书。
在信中,奥托不断贬低与辱骂林恩,譬如称他为出身低贱的农奴、手段龊的盗贼、杀人无数的马匪,还说他完全没有资格成为一名真正的国王,只要他愿意放下武器投降,那奥托愿意赏他个公爵当当。
军帐中的将领与幕僚们一听,顿时同仇敌忾,有一些暴脾气的将领还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山坡斩下那奥托的狗头。
维克多也想拔剑,但他是文官,腰间只有墨水瓶而没有剑,不过他还是皱紧眉头提议道:「陛下,我看还是别念了,这奥托就是想激怒您,诱使您去强攻他所在的山坡。」
「念,为什幺不念?我觉得还挺有趣。」林恩脸上不仅毫无怒意,甚至还笑着吩咐维克多道,「你记着,要将这封信的内容原原本本记录在北境编年史里,等我击败了奥托,这东西可就是能够流传百年、千年的笑柄。」
林恩从来不隐瞒自己当过马匪的经历,他是凭实力真刀真枪打到今天的地位,完全没有隐瞒的必要性。
反观奥托,真真正正的王室出身、天潢贵胄,却满口脏话地骂街,简直毫无气度。
等到后世评判,谁才是真正的王者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