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即便他巨大的头颅已经变成了一块破烂不堪的布团,安格拉斯依旧活动着扭曲的牙齿,挣扎着,说出了一句话。
「恐虐————」
「恐虐听见了你的想法————」
「..
」
「你会得偿所愿的。」
安格隆看着他,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哼!」
最终,伴随着原体响彻天际的战吼,他将自己的伟力彰显的淋漓尽致,安格拉斯的身躯被彻底的撕开了,从犄角到翅膀,完全地成为了两个部分,安格隆无不轻蔑的将它们向左右各自抛去,首席大魔的残破躯体在早已沦为废墟的战场上,轰然作响。
与之一同散播开的,还有整支黄铜王座军团的崩溃。
吞世者们举起他们的武器,为自己的基因之父那宛若神明的壮举而欢呼。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他们的欢呼中夹有杂音,那并非来自于他们。
而是来自于更远方。
安格隆的杀戮不只激励了吞世者,同样受到鼓舞的还有那些疯狂的嗜血狂魔。
安格拉斯的死亡没有让他们恐惧。
恰恰相反,他们争相狂奔而来,向着这前所未有的强敌挥舞战斧:无羁者的首席大魔既是恐虐的恩宠,也是他在无数血腥同僚中用实打实的战绩所捍卫的荣耀,没人比这些能够追随安格拉斯的嗜血狂魔,更清楚他们的领袖是何等可怕的怪物。
而现在,一头更可怕的怪物,如此轻易的杀死了他:甚至不屑于利用武器。
他们眼睁睁地目睹了一切。
恐惧么?
也许有吧。
但更多的是兴奋,是原有的世界观轰然倒塌下的颤抖。
也许,奸奇麾下的万变之主们,会因为前所未有的强敌而暂时退却,躲藏回他们阴暗的巢穴中,构思新的阴谋,也许纳垢的扭曲子嗣们会丧失他们的胆量,为他们中最强大者的死亡而徒劳地哭泣。
至于色孽:那些毫无勇气的渣滓根本没有面对强敌的意志,它们比灵族还卑微。
但嗜血狂魔们不会。
面对安格隆那超乎想像强大,恐虐的大魔们反而狂热的发起了冲锋,他们丝毫不顾及脚下那些陷入动摇的恶魔军团,巨大的蹄子肆意践踏同胞的鲜血。
但这狂野的行为,不但没有加速恶魔们的崩溃,反而因为更多的鲜血开始流淌,让越来越多原本已濒临崩溃的恶魔战线重新恢复了稳定。
亚空间的诡异之处再次彰显了出来。
仅仅因为鲜血恢复了流淌,原本的恐惧便土崩瓦解,恐虐的军锋们,再次高举起他们的利器,追随着他们的将军,向安格隆的军团发起了又一轮冲锋。
他们知道,面对强大的原体,他们获胜的概率微乎其微:对于恶魔来说,死亡虽然并不致命,但足够痛苦,没有恶魔想要主动回味灵魂熔炉中的感觉。
但他们别无选择。
和黄铜王座对怯懦者的怒火相比,灵魂熔炉中的痛苦是如此的温和。
而面对卷土重来的敌人。
原体遍布鲜血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微笑。
他同样握紧了自己的武器,游刃有余地走向奔他自己冲来的七头恐虐大魔:吞世者的军团们碾碎了面前的孔雀士兵。紧紧跟随着他们基因之父的身后。
战争再次爆发了。
吞世者的军团和人数依旧远胜过他们的恐虐大军厮杀在一起,但这一次,没人会怀疑他们是否会取得最终的胜利:安格隆如不灭的战神般,在与战争间穿梭,仅仅是他一个人就足以仲裁战争的走向。
他每到一处,便会有更多的鲜血与死亡为之歌颂,便会有成千上万的恐虐恶魔在他的刀锋下灰飞烟灭。
他的巨斧劈碎了嗜血狂魔的躯干,轻而易举地碾碎了他们的脑袋,这些足以令众生啼哭的怪物一个又一个倒在他的脚下,而那些侥幸逃过了原体杀戮的,则会迎头撞上吞世者们身后的泰坦与骑士:灵能泰坦的主炮打击足以震撼整座战场,没有什么恶魔能够在这样的攻势面前为维系存在。
恐虐的傲慢战干们成批成批的倒在了基因原体和他的兵锋之下,更多的鲜血和更多的死亡让而色的迷雾从未如此浓重过,但鲜血之神已经不再能够利用起这一切,祂任凭鲜血白白的流淌,袖任凭基因原体站在由恶魔所堆积的尸山血海上,高举着利刃,隔着科莫罗的天幕向他怒吼示威。
而恐虐并没有愤怒。
祂只是沉默着。
沉默地注视着安格隆。
在那种沉默中,是少有的,对于混沌来说极为罕见的更长远的谋划。
颅骨之神并未忘记。
在他杀死安格拉斯之前。
吞世者之主到底说了些什么。
混沌的意志,不介意满足原体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