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官只好继续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们目睹了贵军的强大威仪,也深知深知继续抵抗只会为宝岛城乃至整个米尼西亚带来更深重的灾难,因此,我们渴望和平。”
他再次停顿,然后终於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们想了解,如果米尼西亚王国选择结束这场不幸的衝突,巴格尼亚王国,將如何对待愿意放下武器的国王,贵族,官员以及士兵和市民?
请问贵国,能给予投降者怎样的待遇和保证?”
帐篷內一片死寂,只有帐篷外远处军队休整的隱约嘈杂声传来。
丟你雷姆用来给对方增加心理压力,刻意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饶是他歷经风浪,算计无数,也万万没有预料到会在兵临城下的时刻,听到对方主动提出投降的试探。
而且是由一个文官,而非军事代表提出。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过滤了无数信息,城內还在冒烟的內斗,近卫军异常的洗劫,还有此刻这位文官眼神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和急切·
这不是陷阱。
至少不完全是,这更像是一群走投无路的人,在试图抓住最后一根可能的救命稻草,哪怕这根稻草来自敌人。
丟你雷姆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用他那特有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平稳声调回应道。
“书记官先生,巴格尼亚王国及其陛下,一向讚赏明智的选择,对於主动结束敌对,避免无谓流血的行为,我们也从不吝嗇於展现宽容。”
他开始了冗长而严谨的外交辞令,既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开始细致地,层层递进地勾勒出一个“可能”的投降框架。
这里面涉及军队解除武装,官员过渡,財產处理,人身安全等方方面面,每一个条款都听起来合理,但又都留有余地和解释空间。
在整个过程中,他锐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位书记官的眼睛,捕捉著他每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试图从中拼凑出宝岛城內那团迷雾之后的真相。
这场突如其来的会谈,似乎预示著宝岛的陷落方式,可能会以一种谁都未曾预料到的,离奇的形式展开。
交谈费了两个多小时,虽然双方表面上什么都没谈拢,但是不管是离开了书记官,还是丟你雷姆都很满意这一次谈话。
前者確定了巴格尼亚王国方面的態度,得益於克里斯从未杀俘,虐俘,还善待敌国平民的良好名声,他相信圣討军也不是残暴的军队。
而圣討军虽然因此耽搁了两个小时的行军时间,现在只能就地扎营,没办法继续行军。
而丟你雷姆並不介意这样的事情,因为这確定了宝岛城確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於他们都萌生了投降的念头。
冷不丁的,丟你雷姆想到了一个要命的问题——要是米尼西亚人投降了,那么圣討军的玩家岂不是没得玩了?
不过,他转念一下,就把忧虑给放下来了。
因为这好像也不是大问题,米尼西亚的王室投了,不代表贵族和军队將军们乐意投降,愿意从作威作福的大老爷,变成了没有特权的富豪。
米尼西亚的特权人士肯定会作妖,圣討军要进入宝岛之內,战斗显然是必不可少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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