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嘡!”
最终,一次沉重的撞击后,列车彻底停稳了。
惯性让所有挤在一起的玩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东倒西歪,引发一阵低低的抱怨和呻吟。
车厢门被从外面猛地拉开,潮湿而带著咸腥味的陌生空气瞬间涌入,冲淡了车內令人作呕的浑浊气息,车外的阳光有些刺眼,让人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
“奥姆杜尔到了,所有罪兵立刻下车,集合!”
车外传来粗暴的吼声,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人群开始蠕动,麻木地向门口挪动。
不爽不玩试图站起来,却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双腿仿佛不再是自己的,长时间的蜷缩和震动让它们彻底麻木,肌肉僵硬得像两块石头,又如同有千万根细针在穿刺,又酸又麻,几乎无法支撑身体。
他不得不依靠著冰冷车壁,齜牙咧嘴地慢慢活动,好一会儿,那股尖锐的麻痹感才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踩在上的虚软无力,膝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几乎是拖著两条不听使唤的腿,踉蹌著跟在人群最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挪下了车。
站台上的光线让他眯起了眼,还不等他適应,就看到几个穿著笔挺军装制服的玩家……他们的臂章上有一个狰狞的兽首图案,代表著巴格尼亚僱佣军的执法宪兵身份,此时他们正冷著脸站在前方空地上。
“快点,在磨蹭什么,所有下车的人都到这边集合列队!”
一个看似小队长的宪兵玩家厉声喝道,眼神扫过这群萎靡不振的新兵,带著毫不掩饰的耻高气扬。
而与此同时,另一队宪兵则粗暴地拨开正在下车的人群,径直衝进了车厢內部。
很快,他们就两人一组,抬著那些自上车下线后就再也没动静的“玩家尸体”走了出来。
那些角色的身躯软绵绵地垂著,头颅和四肢无力地晃动,显然正处於下线状態。
这些玩家都是刪號不玩的人,如果没刪號的角色,即便玩家不在线,他们也会在掛机设定中自动站出来,跟著人群往外走,而不是继续躺在又闷又热,充满怪味的车厢內。
宪兵们像搬运货物一样,毫不客气地將这些“刪號者”扔上一辆等候在旁的,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篷车,篷车后面已经堆了七八具这样的身体,看起来诡异而淒凉。
一个被抬著“尸体”,从不爽不玩边上如果,在顛簸中,他的口袋里掉出几枚铜子,叮噹滚落在地,但那些宪兵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继续著机械的搬运工作。
这一幕,让所有刚刚下车的部分玩家恼怒起来,物伤其类的情绪让他们当中有人叫喊起来。
“妈的,你们凭什么动他!”
一个离得最近的壮实罪兵玩家首先爆发,他看到那滚落的铜幣,又看到其他玩家的躯体被像垃圾一样对待,积压了两天的怒火瞬间衝垮了理智。
他吼叫著,一拳就砸向正抬著“尸体”经过的一名宪兵玩家的面门。
那宪兵显然经验丰富,反应极快。
他猛地一偏头,拳头擦著他的颧骨过去,然后这个相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鬆开抬著的尸体同时,反手一记凶狠短促的勾拳重重掏在壮实罪兵的腹部。
“呃啊!”
看似壮实,实则因为煤油任何声望,身体素质不太好的罪兵猝不及防,眼球猛地凸出,胃里的酸水瞬间涌上喉咙,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著跪倒在地,痛苦地乾呕起来。
这乾脆利落的一击非但没有嚇住其他人,反而像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打人了,这些傻逼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