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爽不玩没空管这样的小事,因为他看到了有两三个鬼鬼祟祟的玩家正对著自己挥手,其中一人的肩膀上还扛著一个用麻袋包裹著,外形有点像人类的东西。
不爽不玩顿时知道,这肯定就是情报上所说有点特別的蛇人了。
他便带著这三个玩家往营地最中心的木屋走去,那里最安全。
一进屋,扛著东西的玩家就將肩膀上的东西给丟在地上,里面疑似蛇人的生物发出一声很是娇柔,却分不出男女的叫喊声。
不爽不玩顿时有些诧异。
“这是什么东西?”
“蛇人。”
一个玩家说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老实说,我第一次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我也被嚇了一跳……现在让你开开眼。”
那玩家嘿嘿一笑,猛地伸手扯开了粗糙的麻袋。
麻袋滑落,露出里面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生物。
不爽不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瞳孔因惊讶而微微收缩。
这……真的是蛇人?
映入眼帘的,並非想像中那扭曲狰狞,布满鳞片的蛇形下半身,而是一双……人类的双腿。
这双腿修长而纤细,皮肤呈现出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上面零星点缀著几片细小的,仿佛珍珠母般泛著微光的白色鳞片,非但不显得恐怖,反而有种异样的脆弱感。
目光向上移动,是不盈一握的腰肢和略显单薄的胸膛,覆盖著同样苍白且带有细微鳞片的皮肤,看不出明显的性別特徵。
它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手指纤细,指甲略尖,同样带著些许鳞片。
最令人惊异的是它的脸庞。
一头如同月光织就的银白色长髮凌乱地披散著,遮住了部分面容。
露出的那张脸,线条柔和到了极致,几乎模糊了性別的界限,有一种超越世俗的,近乎精灵般的精致和娇弱。
它的眼睛紧闭著,睫毛很长,同样是雪白的顏色,只有在脸颊的两侧,额角以及脖颈处,才能看到一些稍微密集的,同样是珍珠白色的细碎鳞片,如同天然的面纹。
它似乎因为粗暴的对待而处於半昏迷状態,呼吸微弱,身体微微颤抖著。
这完全顛覆了不爽不玩对蛇人的认知,这玩意更像是一个……得了白化病,並带有部分蛇类特徵的人类少年/少女,而不是那种嗜血狂暴的怪物。
“这……这是什么玩意?”
不爽不玩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诧异。
“你们从哪儿抓到的?”
那个扛它回来的玩家,id叫“逮虾户”的玩家兴奋地搓著手。
“就在它们那个疑似巢穴的地下洞穴深处,发现我们之后,別的蛇人都在外面疯了一样进攻,就这傢伙躲在最里面的一个祭坛后面,还被几个特別壮实的蛇人护卫守著。
很明显这东西对於蛇人来说很重要,於是我们费了好大劲,牺牲了好几个兄弟衝进去,把它从蛇人手里抢出来……在到手之前,我们还以为它是一个人类,是蛇人的祭品呢。
到手后,我们才发现这是一条很奇怪的蛇人,没有蛇的下半身,还特別的漂亮。”
另一个玩家叫做考古学家补充道。
“而且你看,它好像没什么攻击性?我们抓住它的时候,它都没怎么反抗,甚至还特別的平静,跟外面那些疯狗一样的蛇人完全不一样。”
不爽不玩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靠近观察它。
这个疑似蛇人的生物的双手和人类一样,是五根手指结构,指头顶端是指甲,而並非是利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就在这时,似乎是感觉到了不爽不玩的靠近,那生物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它的瞳孔……竟然是如同最纯净的琥珀般的淡金色,竖立的瞳线在昏暗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这双眼睛里充满了迷茫,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不属於这个血腥战场的清澈和平静。
接著,那双淡金色的竖瞳缓缓聚焦,並没有像玩家预想中那样流露出恐惧或敌意,反而像初生的幼兽般,带著一种纯粹的好奇,静静地扫过不爽不玩和旁边两名玩家紧张而戒备的脸。
它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不爽不玩身上,似乎在判断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