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又一道指令发出,几百名弓上有火矢附魔的弓箭手调转方向,集中攻击靠近的巨兽,于是滔天火焰升起。
这一次,哪怕不惧箭矢插入身体的疼痛,巨兽们也得经过烈火的考验才能继续前进。最前面那几只巨兽轰然倒地,它们挣扎着、翻滚着,试图扑灭身上的明亮火焰。
眼见冲锋不成,准备好的攻城器械压根连靠近都做不到,戒灵再次发力。
嘶——
伴随着恐怖的叫声,有一根散发着绿光的箭猛地袭来,法洛丹往旁边一避,却又直接撞到第二根箭。
显然,射出箭的存在已经预测到了他的躲避动作。
箭矢破碎,不合常理的巨大力量从箭锋处传来,法洛丹整个人如破布一样倒飞出去,就在他即将飞出城墙边缘要滚下去时,千钧一发之刻,一把手杖拦住了他。
“咳咳…”
腹部开始飙血,生命逐渐流失,眼前天旋地转,脑袋无法控制地向一侧倒去。
凡世生命总是如此脆弱,稍有一点意外又或者出其不意的损失就能极大拉近他们与死亡的距离。
“保持节奏!”
6=9+
当法洛丹倒地,立刻就有另一名经验丰富的教官接替了他的指挥。
“你怎么样?”
甘道夫连忙查看起他的伤势。
“没事,不用管我。”
咕咚咕咚…
一边说着,法洛丹迅速掏出两瓶药水往嘴里灌,一瓶白色,一瓶粉色,分别装着牛奶和治疗药水。
片刻后,当牛奶和药水都喝完,他站起来,身体恢复如初,只有盔甲的破损与扭曲表明他的确遭到过某种重击。
“我还能继续战斗。”
恍——
鬼魅一样的黑色身影忽地冲到城墙脚下,相当诡异地就这么沿着光滑毫无借力点的墙面飞一样往上攀爬。
直至顶层。
“啊!!”
左侧传出惨叫,好几名士兵面色惊恐地倒在地上,他们的身上皆有至少一道伤口,其中残留着魔古尔之刃的碎片。
那碎片会自己向心脏处移动,并且上面的剧毒和邪恶力量也会同时起作用,不断折磨伤口的主人,使他们眼瞳中映现出的不再是眼前的景象,而是自己内心最恐惧的噩梦。
若无治疗手段的话,他们将一直被这种噩梦与剧烈的钻心疼痛折磨,直至死亡。
而死亡也不是最终的归宿,如果运气不好,一些人还会在这种折磨中被逐渐拉入到阴影界,堕落成恐怖的幽魂——也就是尸妖。
“住手!”
法洛丹怒喊着抽出腰间古朴长剑飞奔过去,用尽最大力气向那名戒灵发动进攻。
铛!
古冢剑与魔古尔之刃交接,一人一戒灵比拼起来,一时间不分上下。
而那些不幸被魔古尔之刃砍伤的士兵则被拉走,由他人灌下牛奶与治疗药水。
即便如此,一些意志不够坚强的人仍旧没有从噩梦中醒来,还处于昏迷状态,即便他们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
城墙上的比拼继续进行,只是毕竟刚刚恢复过来,肉眼可见地,法洛丹在某些瞬间显得有些乏力。
单打独斗之下,凡人几乎不可能战胜戒灵,戒灵可以失误很多次,但只要戒灵的对手被砍中一下,那他可就惨了。
被砍中的人要么趁着噩梦、疾病与钻心疼痛还没来得及开始发作的时候迅速鼓起莫大勇气反杀,要么就在噩梦中被处决,或者更恶趣味一点,戒灵会看着他被慢慢折磨死。
“退后!”
甘道夫举起手杖,上面光芒大盛,与法洛丹交战的戒灵不得不遁入阴影中避开这种光芒,暂且远离。
“现在是二对一。”
逼退戒灵,甘道夫抽出格拉姆徳凛,随着手中戒指闪烁,一道火焰缠绕在剑上,使剑身变得通红。
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被这把剑砍中一下都绝对不会好受。
呼——
一阵阴风袭过,恐怖的笑声在上空交织回荡,士兵们忍不住抬头望去,只见另外两名戒灵不知什么时候也爬上城墙,在高处显出身形。
那三道恐怖的身影就仿佛大山一样忽地降在所有人心头,如面对山洪雪崩天灾般的无力感攀上脊椎,压垮了腰背。
咚!
与此同时,下方城门传出震响。
整整六只巨兽扛着巨大的前端燃着邪恶火焰的攻城重器向城门猛力撞去。
仅一下,城门就出现裂痕,有要撑不住的趋势。
咚!!
第二下,有碎屑掉落,被撞击的地方甚至出现些许弯折。
也许下一次撞击,就是大门损毁的时候。
天边最后一丝光芒消逝。
“你们的太阳下山了。”
戒灵缓缓抽出武器,发出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