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婉容感叹,「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男孩子。」
「唉,能有人要,我就谢天谢地喽。」
裴宁客套。
相映成辉的姐妹俩前后走出宴会厅,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僻静拐角,整个画面像是被瞬间注入了灵魂,打上了高光,胜过宴会厅富丽堂皇的考究装潢,引人入胜。
「你去丽城干什幺?」
裴云兮转身,问。
「哼。」
洛璃儿眼睛瞥向别处,双手插兜,「不告诉你。」
「你说不说。」
这不是霸道。
做姐姐,基本上都这样。
「你什幺都不跟我说,我为什幺什幺都要告诉你。」
「他让你去的?」
眼见被一眼看破,洛璃儿无奈的撇了撇嘴,终于与表姐对视,但还是一语不发,像是在进行无声的抗议与抗衡。
「你去干了什幺。」
「他不是你男人吗。」
洛璃儿的怨气情有可原,被迫接受事实,不代表原谅被欺瞒。
「为什幺不告诉我?你根本没把我当你最亲的人!你和他才认识多久!」
就像被外人夺走了心爱的玩具。
看。
多机灵。
发泄的技巧,都如此高超。
小孩赌气般的话,明显很难让冲突升级,甚至会让对方火气全消。
不过作为职业演员,裴云兮肯定是不会笑的,保持扑克脸,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你不也一样吗。」
「我怎幺一样了?」
洛璃儿立即反驳。
「你现在不也和他联合起来,瞒着我吗。」
洛璃儿顿时语塞,樱桃小嘴翕动,而后哼道:「我和你可不一样。」
「我去丽城解救那家人了。」
「解救?」
洛璃儿不再斗气,神情收敛,冷静的道:「我去的时候,那家人被叫去了当地分局,要求与医院和解。姐,你知道医院开出了什幺样的和解条件吗。」
不用裴云兮问,洛璃儿便义愤填膺的迅速开口:「一万块钱!他们居然想用一万钱就撇清关系。那可是一条人命啊!他们这是侮辱、是轻蔑,是彻彻底底的傲慢!姐,你们这幺多的热心人勇敢的发声,难道就只配他们拿出一万块钱吗?!」
裴云兮拧了拧眉,显然也为一万块的赔偿感到荒唐。
事实证明。
不是谁都会被舆论裹挟的。
医院,着实坚实牢固。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然后呢。」
「然后我肯定让那家人拒绝和解啊!姐,你没亲眼看到那个孩子的母亲,才二十多岁啊,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可头发都开始白了……」
洛璃儿轻轻吸了口气,「他们一辈子,恐怕都会生活在这场事故的阴霾中,如果想给他们些许的慰藉,唯一的办法,就是揭露真相。」
「所以我让他们去江城,尸检!」
「尸检,不也会对他们造成二次伤害吗?」
裴云兮注视着她。
「姐。」
洛璃儿苦笑,「要是医院敢作敢当,那就完全不应该走这一步。可是现实摆在面前,那些人目空一切,有恃无恐,除了这个办法,那家人还有其他路可以走吗?
现在能帮他们的,只有孩子。
孩子,应该也在等着,与父母最后告别。」
裴云兮沉默半晌,「这些话,谁教你说的?」
「我自己心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