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李姝蕊冲直到此分此秒表现得尽善尽美的段雪莺抿嘴微笑,而后尝了口可乐,点头,“又学了一道手艺。”
“呵呵,这个很简单的,只要生姜不要放太多就行。”
“你舅现在情况怎么样。”
李姝蕊放下暖和的可乐。
“我舅?”
洪晓宇猝不及防。
“叫什么来着?”
李姝蕊面露思索,“是姓张吧?”
洪晓宇反应过来,“张中全?”
“对。”
洪晓宇惊讶,完全没想到这件事对方都知道,他试探性问:“是哥告诉嫂子的?”
李姝蕊微笑,“这样的事情,还用的着他告诉我吗。”
“嫂子真是神通广大啊。”
洪晓宇顺势恭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他不是一个喜欢阿谀奉承的人,但不喜欢,不代表不会。
每个人其实都可以变通的,没有谁真的顽固不化,只是需要特定环境,特定对象。
洪晓宇不做多想,可吃着藕块的方晴心里那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越来越浓。
难道“做贼”真的难免心虚?
方晴默默咀嚼。
一定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我舅他被转移到星火医疗后,状况一直很平稳,医生说他的情况比刚来的时候好了很多,但还是没有自主意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依然没有办法确定,不过有苏醒的可能性。”
说到这,洪晓宇顺嘴道:“那个脑机接口是不是能够应用到这样的植物人患者身上?”
“可以。”
李姝蕊回答得轻描淡写。
“那嫂子,以我们目前的技术,有机会实现吗?”
“当然。”
洪晓宇一怔,因为对方的答复实在是太干脆利落了。
“去想,去做,就会有机会实现。”
洪晓宇失神,被对方的气量所触动。
果然。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敬嫂子一杯。”
情之所至,难以下咽也在乎不得了。
“噔~”
玻璃杯撞在一起,声响清脆,
“嘶——”
又是一阵的愁眉苦脸,洪晓宇赶紧动筷子,压制酒精对身体的刺激,看着夹在筷子上的臭鳜鱼,他突然扭头,“方晴姐,臭鳜鱼你也不吃吗?”
炸胡椒炒肥肠不尝也就算了,毕竟比较油腻,可臭鳜鱼那可是方晴姐的心头好啊。
“不用管我。”
看着色泽鲜艳的臭鳜鱼,方晴秀眉不受控制皱起,产生的厌恶感比之前和童丹吃饭更为猛烈,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进行抵触。
洪晓宇当然注意到了对方的表现,相当莫名其妙,方晴姐给他的感觉就像他夹的不是鱼,而是一只老鼠。
不对。
方晴姐可不是柔弱的女孩子,她压根不怕老鼠,打小的时候就不怕。
相反,他们几个男孩子倒是怕的不行,包括他哥。
有次暑假他记忆相当深刻。
方伯伯用捕鼠夹抓到了两只老鼠,结果方晴用装兔子的笼子把老鼠装了进去,而后提溜着去他哥家串门,当时他和表哥正在睡午觉,被叫醒的时候就看见两双乌漆嘛黑的眼睛隔着笼子盯着自己,他哥当时吓得差点从卧室窗户蹦下去。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