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喝彩。
这一次,没把武圣带来。
现场唯二的两位听众:一个是离尘脱俗的道姑。
另一个,更别提了,指望忍者察解风情?
「嘎、嘎、嘎——」
徽城的乌鸦仿佛穿越千山万水又从头顶飞掠。
江老板并不惆怅。
孤独是人生常态。
毕竟高山流水,知音难觅。
「江先生,请进。」
江辰点头,欣然应允。
三道人影先后步入雾霭深处,很快被吞没。
相比于葬礼那天,这座东瀛顶级门阀的祖宅今日则要冷清许多,并且环境还提供了最好的保护色。
这般天气,是没人过多关注到访的两位客人的。
看。
事物总是具有两面性。
藤原家族深谙待客之道,照理说祖宅禁地,怎能让人仗剑而行?可是端木琉璃却畅通无阻,看似无人问津,实则蕴藉着极高的礼遇。
青石板路覆盖褐苔,湿冷潮气凝结石缝,踩碎的吱呀转瞬即逝,乌木回廊雕纹古雅,朱漆淡褪仍见精致,廊柱垂落的桐木灯盏,素纱蒙尘却难掩鎏金镶边的华贵。枯山水造景层叠,白沙耙纹齐整,青石峰峦嶙峋,旁立古松虬枝苍劲,松针疏落却皆有章法,风过只掠起微尘,余响轻悠。
「膳食已经备好,江先生,请先行就餐。」
吃饭?
稍安勿躁的道理谁都能懂,但知行合一难上加难。
别看江老板表面云淡风轻从容不迫,可作为一名准父亲,即将面对自己生命里第一个血脉,他的真实心绪可想而知。
「我暂时还不饿。」
闻言,人家的目光顺理成章,落到旁边的端木琉璃身上。
「你先去吃东西。」
江辰冲道姑点头道。
对方没别的爱好。
而且。
接下来的会面,也不能让第三者打扰。
「簌簌……」
伴随着微不可察的摩挲声,江老板的眼角余光又看见了一个体型单薄的女人,不该瘦的地方也瘦的离谱,完全没有女性之美,难听点说,如果蒙上那张棺材脸,根本分不清男女性别……
这并不关键。
关键的是,这些人走路几乎都没声,不去当贼实在是可惜。
「去吧。」
江辰知道,人家是来带路的。
端木琉璃不善言辞,但是不代表没有人情味,只见她默不作声,提了提手里的唐刀。
江辰莞尔一笑。
这是要借他暂时防身啊。
复杂的心情顿时淌过一股暖流,江老板语气不自觉变得温柔,噙着俊逸笑意。
「我不会啊,你又不教我。」
「我擅长的,是棍法。」
都怪上次忘记了打嘴。
扬起的手重新放了下去,端木琉璃没有勉强,改道而行,二人就此别过。
江辰目送她的背影,
「江先生,请。」
江辰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障子门以百年榉木为框,和纸莹白微透,映着院中天光,门侧嵌云纹铜扣,磨得温润发亮;阶前汉白玉石灯错落,灯面刻着浅纹,灯芯未燃也无积垢。中庭一池清泓,水色澄静,锦鲤悠游无声,池边曲桥以楠木铺就,扶栏雕缠枝纹,与岸侧丛生的兰草相映,兰香清浅,淡得似有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