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应该也能够理解女儿,对吗。」
「你还年轻,以后还能有很多机会。」
藤原丽姬弧度变浅,「为什么要寄希望于以后呢,一切明明就是最好的安排。」
「不是最好的安排。而是你的安排。」
「这么说来,母亲是反悔了吗?」
「反悔什么?」
「母亲之前,明明已经同意了。可为什么现在又要来伤害a?」
藤原丽姬扶着肚子,声线幽然,递向池面,飘而不坠。
「就因为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你就可以如此狠心吗?对待藤原拓野,您可是很仁慈呢。」
「母亲不必解释,因为我现在也成了母亲,所以我没有任何意见。孩子再怎么不好,再怎么顽劣,再怎么叛逆,那也是十月怀胎,从自己身上掉下的骨肉,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我十多岁就嫁进了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家。如果有一天,藤原拓野影响到了这里的存亡,我不会手软。」
意思是。
藤原拓野之前没有影响家族的存续?
还真是。
那位现族长顶多是私德有亏。
而私德有亏,到达一定的高度后,不是问题。
「母亲的意思,是我影响到了?」
也开始明知故问了。
所以藤原夫人不答话了。
「母亲,大航海时代重新开始,在这样的浪潮中,不思进取,就会被甩飞淘汰,我以为您和我有着一样的见解,原来只是我一厢情愿。」
藤原丽姬呢喃,「您年纪大了,保守恋旧,理之所然,我不要求您的支持,但是您也不能反方向摇桨。您可以质疑我,但是不久的未来,会告诉您答案。」
悟其可以纵横而行之无忌。
端木道长总结为两个字胡来。
而具体什么意思?
简单而通俗的展开来说,就是觉得一件事可以把握,就放开手脚去干,不要有任何顾忌。
经历喜事丧办这样的巨大起落,王妃殿下显然是了。
「咚」的一声。
水花炸开!
缺乏活性的锦鲤四惊逃窜,疯狂游曳,死气沉沉的水池一时间五彩斑斓。
没错。
五彩斑斓。
灼艳的血色随着水波缓缓扩散,因为浮力而飘起的发丝犹如无根的水草,慌乱的锦鲤为底色,一颗新鲜的人头平稳地坠向池底。
池塘边。
黑衣束腰的樱面无表情静立。
「你——!」
藤原夫人终于勃然变色,扭头,冲十月怀胎的女儿怒目而视。
不用猜了。
已经躺在池底的,正是不久前收过江老板小费的鹤归。
只不过。
只剩下脑袋了。
身体呢?
血腥成了比鱼食更好的催化剂,水池热闹非凡,越发瑰丽。
看。
拿钱得办事啊。
拿钱还捅刀,这样的人,注定没有什么太好的下场。
藤原夫人的格局超凡脱俗,可到底还是有七情六欲,她目如针尖,
「你答应过我……」
「母亲不是也答应过我吗?」
出尔反尔的藤原丽姬俯瞰池底的人头,面带微笑。
「母亲,人生哪得多如意,万事只求半称心,换作神州的话来讲,不能既要又要,您如果觉得不安,可以先去神州,去那里,散散心,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回来。江桑一定会照顾好您。」
指望一个要求自己跳脱衣舞的男人照顾好自己?
藤原夫人脸色冰冷得可怕,撇过头,「退下吧。」
藤原丽姬低眉垂眼,「母亲好好休息。」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