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对方脸色不太对劲,有口无心的江老板察觉到自己的话好像有歧义,立即补充:「我的意思是,他打不过我。」
欲盖弥彰。
还不如不解释。
藤原夫人深深吸了口气,外套遮盖下的胸脯起伏不定,沉声说道:「出去。」
江辰略显尴尬,立即点了点头,不再逗留。
「嗤啦……」
门关上。
这一次不会再去而复返了。
八嘎呀路!
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披着外套的藤原夫人目光落在桌上那瓶酒,却又没法喝,形单只影,定定的站在那里,莫名的苦楚悲凄油然而生。
是啊。
她的后半生,究竟有谁能够依靠?
————
好在人家的儿子是个变态啊。
不然。
今晚还真可能闹出大乐子。
江辰当然知道,有时候能赢,不是自己多强,而是对手太菜。
假如那位藤原族长和他一样,是位不欺暗室的正人君子,难道母亲还会不站在亲生儿子那边?
走到院子里,江辰目光转移。
亭子里,有道人影被夜色包裹,模模糊糊,若有似无。
他走了过去。
「白等了一趟,没瞧见好戏。」
「江桑这话是什么意思?奴家有些不太明白呢。」
藤原丽姬披着大氅,看着刚刚从母亲房间里走出来的男人,柔情似水,「奴家这不是担心江桑不认识路吗。」
「樱呢?也被你大卸八块了?」
江辰走进亭子。
他相信不是樱告的密,又哪里需要樱告密。
「怎么会。奴家怎么敢。樱不是江桑的人吗。」
最后一句话,耐人寻味。
江辰置若罔闻,淡淡道:「孕妇,应该早点休息。」
男人嘛。
总是好面子。
藤原丽姬当然听得懂他冷酷外表下的关心,拢了拢貂毛大氅,「江桑放心,奴家很暖和呢。」
「江桑抚慰好母亲了吗?」
抚慰。
能不能换个形容词?
江辰面不改色,「她是你妈,你要对她保持起码的尊敬。别以为你妈别无选择,兔子急了还咬人。」
「奴家这不是为了给江桑出气吗。」
藤原丽姬轻咬下唇,我见犹怜。
「一个下人,就能出气了?」
江辰板着脸,「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把你妈也给干掉?」
「江桑说什么呢!奴家怎么可能会干那么大逆不道的事儿。」
要是以前,江老板肯定不会有任何顾忌,可是此时,他连语气都不敢太重,点到为止。
「你妈其实挺不容易,对你妈好一点。」
要是藤原夫人听到这番话,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藤原丽姬目露讶异,院子里的石灯暗淡昏黄,根本无力投射过来,脸颊全部覆盖在阴影里。
她看了江辰好一会,而后娇媚笑道:「看来江桑和母亲聊的很愉快啊。」
「嗯,是挺愉快,愉快极了,愉快得不得了。」
「等等奴家嘛。」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亭子。
「还是江桑有办法啊,奴家还担心你们又会吵起来,所以才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