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迸射。
血水激荡!
藤原拓野应声前栽,重重的摔倒在地,五官扭曲,抱住血流不止的右膝盖,发出痛苦哀嚎。
藤原夫人面无表情,手里握着的正是几天前在某人面前掏出过的那把丰和P220,只是多了消音器而已。
命运就是这么奇幻。
糟蹋自己闺女的家伙逃过一劫。
反倒是亲生儿子吃到了枪子。
「你如果不想活,我可以成全你。」
藤原夫人居高临下,此时此刻,她不再是一个母亲,甚至不再是一个亲人,扮演的,是杀伐决断,合格的财阀主母。
子弹正中膝盖,那种痛苦,言语难以描述,脖子、额头,一根根青筋暴起如小蛇,短时间内,藤原拓野丧失了说话的能力,蜷缩、翻滚,哀嚎似乎变成呜咽……可怜至极。
藤原夫人视若无睹,犹如一尊铁石心肠的雕塑,任由血水蔓延地板,形成血泊。
人都是有底线的。
毫无疑问,藤原夫人做好了大义灭亲的准备,如果藤原拓野继续执迷不悟,下一颗绝对会穿过他的脑门,而藤原拓野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
语言的力量是有限的。
藤原夫人的苦口婆心,完全抵不上一颗子弹的作用。
「母亲,我错了,儿子知错了。」
汗水从鬓角下流,藤原拓野强忍剧痛,躺着地上,又开始换上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嗓音艰涩嘶哑,凄惨求饶。
狼来了的故事,不知道藤原夫人有没有听过,但是哀莫大于心死,只不过披着人皮的藤原拓野哪里还能唤回她的恻隐之心。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会死了。」
枪口擡起。
冰冷惊悚的对准了藤原拓野的脑袋。
那一瞬间,汹涌的恐惧甚至压制住了生理上的剧痛,藤原拓野汗水湍急流淌,声音抖动得更加激烈。
「母亲!母亲!」
他面色惨白,刚才的癫狂不再,「我是您唯一的儿子,是您十月怀胎诞下,我们的血肉,曾经融在一起,我的心脏,曾经在您的身体里跳动……」
藤原夫人眼神微微泛动,似乎有某种封印要被冲破,可随后很快又平息下去,归于令人心悸的空寂。
「你既然清楚,我们是母子,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人性的丑陋。
也因为你该死的魅力。
不过这些实话,藤原拓野此时万万是不敢说的,「母亲,我再也不敢了,您相信我,我绝对不敢再对您有任何不轨之心……」
畜生!
「砰。」
丰和P220再度喷火。
不过并不是脑门。
扣动扳机的瞬间,藤原夫人的枪口凌厉下移,又一次精准的击穿藤原拓野另一只膝盖。
「啊!!!」
藤原拓野爆发惨叫,声嘶力竭,在地上不断翻滚,试图以此缓解痛苦。
血水汨汨溢流,悄无声息,蔓延到藤原夫人脚边,藤原拓野神智错乱,满地打滚,浑身血污,两只膝盖洞穿,哪里还看得出是东瀛顶级财阀的族长?连路边一条狗都不如。
藤原夫人放下枪,眼中没有任何怜悯,木屐踩踏在血泊中,形成涟漪,因为木屐够高,才导致白袜没有沾上污秽,依然洁白如新。
她走到门口,把门拉开,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涌了出去。
把守在门口的两名下人面不改色,转身。
「小姐。」
触目惊心的背景画面中,藤原夫人将枪递出,
「擡走。关起来。」
(还有耶)